。
于是他从羊城的服装厂订购了大批量的衣服,直接走火车货运到省城阳城的供销社和新开业的国营商场去贩卖。
这些颜色各异风格独特的衣服给整个灰扑扑的内陆城市带来了巨大地冲击。
当郭绒花穿着一袭红色连衣裙走过大街,走过广场,穿过蓝绿色的人海走进校园时,她身后的人群沸腾了,哗然了,她那一袭红裙像染料一样迅速膨胀渲染开来。
一夜之间,满大街都是红裙子了。
现在的王国梁已经通过服装挣到了第一桶金,野心勃勃的他准备这次批了货回去就在省城开办一个服装批发市场,他要省内所有的零售商都从他手里拿货
王国栋对他的计划大加赞赏,国梁一向就是这样,胆子大,有野心,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大,他对挣零碎的小钱丝毫不感兴趣。
王国梁来过羊城好几趟了,他甚至还能用几句当地话跟人交流,到了羊城先办他的事儿。
王国栋和褚天逸跟着他各个工厂商店里跑,看版型,验布料,订数量,签合同。
看款式的时候,王国栋对着后世满大街都是的蝙蝠衫,喇叭裤,夹克衫,健美裤一通指点,要王国梁把这些款式都订上,以后肯定大卖。
王国梁连连点头:“大哥你眼光不错,我也觉得这些款式能火,但是不能一下全都订上,要慢慢地一个一个放到市场上去。”
王国栋目瞪口呆,褚天逸虚心请教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不应该把新款式一股脑的运回去贩卖吗
王国梁耐心解释:“现在咱们省内市场上衣服款式极其少见,你要是拿回去一堆,大家是不是挑花眼了然后最多从中选择一两样来买如果你一次只放一款呢”
“这一款就成了流行,几乎人人都会买一件,等大家都买的差不多了,再放另一款,那么新投放的款式也将会成为流行,这样几乎人人都会再买一件了。”
“高实在是高”褚天逸冲王国梁伸大拇指:“今儿算长见识了,原来做生意还有这么多门道。”
“嗐,我娘以前就经常说,十年寒窗能考个状元,十年磨砺不一定能成就一个生意人。做生意,既可以一笔发家,也可能一笔败家,所以我姥爷他们家从来不做生意。有钱就买地,土地么,把稳。”
王国梁看好了他的生意,该轮到王国栋了,王国栋在整个羊城转来转去,把羊城跑了一个遍。
就在王国梁和褚天逸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王国地到底要做什么生意时,王国栋对着褚天逸开口了:“你有钱没你拿点钱出来咱们合伙开办个公司吧”
天逸大惊失色:“你要开办公司咱这公司卖啥”
“卖劳力”王国栋斩钉截铁:“我就只有劳动力可以卖了,咱们开办个建筑公司,靠给人建房挣钱”
天逸忐忑不安:“钱倒是有一点儿,要实在不行我还能找我哥去借,问题是咱私人能开公司吗开公司又能挣到多少钱”
“这就是你不关注时事了,知道海市的荣氏吧解放前多大的家族企业解放后荣氏把全部的纺织、印染、面粉和机械工厂都上交给了国家。去年总参谋长,呸说错了现在是总书记了就派荣氏专门在香江和羊城成立了公司。”
王国栋说着激动得脸通红:“总书记特意面见了荣氏后再派遣他成立公司,说明什么呢说明他在鼓励大家成立公司呢”
王国栋喘了一口气儿接着说:“咱们的人民以前被整怕了,小打小闹做个衣服敢,成立公司他们就胆怯了,生怕风向不对再被整个右倾。”
“但是”王国地加重了语气:“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以后真的不可能再出现以前那种革命了,这短短的一年咱们人民群众的生活发生了多么大的改变谁都不是傻子,要是有人再把他们送回到以前那种苦日子里去,群众们的怒火就能把他们掀翻”
天逸跟王国梁听得目瞪口呆,王国栋微微一笑:“现在真正敢于开办公司的人还不多,正是我们的机会,竞争少,市场大。咱们现在不赶紧抓住这好机会发财,难道还要等真正的聪明人都下海后才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吃灰吗”
听闻他这番话,王国梁把掉到脚背上的下巴捡起来,朝他敬佩非常地说:“哥,你可真行,你天天搁我耳朵边儿夸我,说我是个商业奇才,我竟然真的信了你的邪,现在你一出手,我还算个啥我就从来没想到过还能开办个公司。”
说干就干,三个人筹措了资金在阳市成立了一家建筑公司,一家商贸公司。
由王国梁出面,高薪聘请了当地人中有些背景的关系户来公司里坐镇。
王国栋安排褚天逸留守阳城,又给他布置了个做好广告宣传的任务,褚天逸接到任务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打广告打广告干嘛”
也不怪他有此一问,概因这年代的人都没有打广告的概念,不像后世,菜市场卖火锅丸的开业还要发个宣传单然后再优惠大酬宾三天呢
现在中国还都是供方市场,只要你有货,坐在家里卖都行。就像王国梁去买服装一样,货款给的不痛快,厂家都不愿意给你做,多的是其他人捧着货款求上门呢
要是一个不小心没把合同签好,碰到那黑心的,直接就敢把你选定的优质布料拿劣等货给你换了,才不管你下一单来不来,你不来,自然还会有其他大把想要货物的送上门来。
所以宣传广告是什么用不着,自动送上门的顾客都多到应付不来了。
给褚天逸下达了任务后王国栋拿着陈立东给他的地址直奔海市而去,循着地址找上门后,陈立东见到他很是欣喜,留了王国栋在家吃饭。
陈立东的妻子温柔婉约,说一口吴侬软语的海市话,得知王国栋就是当初和陈立东一起在安平建礼堂的搭档,对王国栋异常热情,给他们整治了一桌酒菜,让他们对坐小酌。
“当年安平一别也有三四年了,福山老大哥可好韩大姐可好”俩人坐下了,陈立东开口先问候老熟人。
“福山大爷好着呢,身板硬朗,还经常喝上二两小酒。”王国栋笑呵呵地回答他:“我娘也好,现在日子好过了,她在家帮我带孩子,比以前看起来还年轻了。”
陈立东听了高兴地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当初没少受他们照顾,知道故人一切都好,最是让人感到安慰。”
笑完了又问他:“你来海市是有什么事要办”
“啥都逃不了您的法眼。”王国栋呵呵一笑:“我呀,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帮忙”陈立东诧异:“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