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嘴,想说什么,脸色黑了下来,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而此时,政委一脸焦急跑了过来,马克原与那考官也下了车,一起帮助政委的儿子,将因为受到惊吓躲在车底的狗给拉了出来。
“小伙子,你叫什么”考官,政委肯定认识的,所以直接忽视,转头问马克原:“做得不错,反应很及时嘛。”
“报告政委,我叫马克原,二中队一班学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一名军车驾驶员必备的。”马克原昂首挺胸,字正腔圆,也有一大部分是对着考官说的,狗眼看人低。
政委的突然到场,这让二中队队长周军坐不住了,现场是自己的学兵考核,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情况了,三步并两步,顾不上地面的湿滑,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政委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有一个军人的样子,拍了拍马克原的肩膀,笑道:“不错不错,上次那个比武,你就是一队的冠军吧,我记住你了。”
侧过身又对周军吩咐道:“小周呀,这个学兵还是很好的,各项技能也过硬,希望你们中队能够给予表扬。”
说完,带上了自己的儿子,身边的公务员也走上前牵住狗,一同离开了考核场,看离开的方向,应该是返回家属院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马克原继续返回车上开始考核,反观考官,默默点上了一根烟,表示什么也不想说,只要不出现事故,随他折腾吧。
政委都打过招呼了,那么这次考核的结果,就算自己看他不爽,给他一个不及格又如何,应该是优秀学兵跑不了了。
考核结束,中间除了马克原紧急刹车的小事故,以及李大兵在倒车移位上面撞倒了一根杆子、王本经坡道起步下溜之外,其他都非常顺利。
不过都没有什么问题,考官也是没说什么,代表着已经算是通过了考核。
考核完了场地驾驶,由中队长带领本中队来到报告厅,按照一个班六个人为一组,在门口排好队,大校技师在里面进行理论考核。
总共的题目就是六道,分别写在六张扑克上面,再有学兵抽取一张,抽到什么题目就回答什么题目。
题目很简单,大家早就背会了,也不敢不背,这可不是开玩笑,大校技师,虽然没有什么行政职位,但是大队长见了也会客气两句,你要是答不上来,还真有可能不让你过。
每年的直选复训,虽然没有淘汰率,但是都会有那么三五个不通过的,一两个可能是四肢不协调,真的不适合开车,或者地方驾驶证是花钱得来的,剩下的几个不通过都是跪在了这位技师手上。
半个小时后,二中队全部从报告厅返回了中队,周军的脸色还是不错的,刚才与技师的对话,一中队竟然出奇的折了四个人,而二中队满员通过。
考核到这里,对于马克原他们,意味着司训大队的生活,已经圆满画上了句号,不管最后的成绩如何,通过了就好
现在,就该收拾收拾,准备,准备明天的结业典礼,然后,滚蛋吧
“终究还是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刘爽站在俱乐部,透过窗户望了一眼大门,喃喃自语道。
仰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感觉像是要下雪了。
马克原拍了拍刘爽,递过去一根烟,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邝杰聪掏出火机,给他们点上,又给自己点上。
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可能想起了异乡的她想到了佳人还是想到明天的现在,大家已经返回了自己的原单位,再也见不到了吧
第二十九章 结业典礼想求个收藏
结束了考核,剩下的事情就是收拾东西、互相留着联系方式。
大家心里都知道,其实大家聚在司训大队,迟早有一天是会分开的,留个联系方式,也跟初高中毕业一样,可能还要更简单,从军事训练笔记本上面撕下来一张纸,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qq号码就算完事了。
马克原想了一下,距离新兵连下连过去了两个多月,脑海中的熟悉的战友,已经模糊了几个。
也不知道留下了联系方式,能够保持联系的还有几人。
大家心里还是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和往常的周末一样,打牌的打牌,睡觉的睡觉,抽烟的抽烟。
“这天,都阴沉了快两天了,到底下不下雪呀”马克原抬着头,天空比上午更灰更阴了,窗外还能够听到凌冽的寒风,在敲打着玻璃。
“放心吧,我们不走,这雪是不会下的,不然我们还要留在这里扫雪,活受罪呀”刘爽打着趣。
第二日,可能是伙食费还有所结余,也可能使最后一顿了,吃完了就要准备过年去了,所以这一顿相比之前,要丰盛了许多。
只是看着菜槽里面,满满的基本上没有人碰,可能是没有胃口吧。
班里面,班长打电话叫来的外卖其实早就到了,叫了几个人去食堂做个样子,然后解散了就一路飞奔到围墙脚,垫着几块板砖,探出去一个头,伸手接过几个黑色塑料袋。
大盘鸡挂面、包子、热牛奶豆浆,还有几瓶啤酒。
“你们两个人喝一瓶啤酒,喝多了让人闻出来影响不好。”武晓剑藏起来一半的啤酒,自己打开一罐,一边喝着一边说道。
有的喝就很不错了,没有人会嫌少,想当初在新兵连,五六个人在地下室的工具房,轮流抽一根烟的日子都那么过来了。
酒足饭饱,收拾卫生,床上面的被褥什么都已经装进了背囊,战备包什么也提出了包库,放在班里面,只等着结业典礼一结束,然后卷铺盖走人。
司训大队报告厅,可以同时容纳三千人,也是营区内除了办公楼之外最大的建筑,此刻门口挤满了人,各个中队按照者入场顺序,有序进入会场。
“班长,这个结业典礼大概有多久”刘爽问道,希望时间不要太久,每一次去开会,都是打瞌睡度过的。
武晓剑想了一些:“没多久,一个半小时吧,也就是领导上去讲几句话,颁发优秀学兵证书,看一个交通警示片,拍几张照片差不多就结束了。”
“所有人起立,大会第一项,迎军旗、奏唱国歌。”所有人入座完毕,领导也已经入席,支持人走上前台,大声道。
就算是平时吊儿郎当的武晓剑,也只会在这个时候显得严肃,没有人再说话,因为这是一个军人对于军队、国家的信仰与忠诚。
仪式结束,所有人再次坐下,学兵代表上台发言、大队长的致辞,大家抬着头看似认真听着,其实内心不知道想些什么,可能在计算着这雪什么时候下吧。
优秀学兵的颁发,每个中队两人,二中队除了马克原这个被政委点过名的之外,还有一个本来是刘爽的,因为期间曾经做过两周的中队长的通信员。
但是似乎是被截了,颁发给四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叫周新的学兵。
“他的叔叔,就是那个大校技师,不要到处宣扬。”武晓剑给刘爽说道,有些情况,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
刘爽无所谓笑了笑,对着班长眨眨眼,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
“下面是大会最后一项,观看军区十大交通事故案例,这一次是不需要写心得体会的。”主持人走到投影仪边上,半开着玩笑。
全场鸦雀无声,这应该算是最不好笑的玩笑,就算要写,也没人会去理会的。
不过,内容,大家还是很爱看的,每一次的进步,都伴随着血的教训。
说起军车驾驶员,所有人眼中的第一印象都是帅、威风、舒服、爽,直到看到了这个视频,才明白其实和平年代最危险的兵种,军车驾驶员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