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彦晟是被一阵轻微的声音给惊醒的,那声音像是关门的声音又像是树叶或者是小树枝落下来碰了一下窗玻璃的声音,乍一醒来看着昏暗的房间,他还有些微的迷茫,片刻,他便清醒过来,他昨夜近乎没睡,今天白天一天也是连眼皮都没有闭一下,着实是困乏了,把幺幺哄睡后,他竟然也睡了过去。
低头看看幺幺,昏暗的灯光下,她脸的某一块亮亮的,像是灯光打在水面的光,他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一片湿濡,是泪水。
秦彦晟心里一阵心疼,擦干那些早已变凉的泪水,将她搂紧在怀里。
他没有再睡,视线落在透着昏黄光线的窗外。
“秦彦晟,我恨你,你为什么不走你走啊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的想他离开,明天他终于要走了,她应该高兴得一夜无眠吧“幺幺,你也觉得晟哥哥做得太过分了吗可即便你们都觉得晟哥哥做得过分,再重来一次的话,晟哥哥还是会这么做。二十年了,第一次,晟哥哥有了动心的感觉,晟哥哥不想错过,想紧紧的抓住。”
说完,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此生第一次,也仅此一次啊你说晟哥哥怎么会放手呢”
他的声音轻轻淡淡的,像是一张水墨画漂浮在水面,墨色一点点的在水泅散开来,缓慢的细微的,却也是清晰的。
秦彦晟轻轻的起身,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顿住了,然后他又转过身子,视线落在床头桌,桌放着一条男性手帕,浅灰的颜色,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包扎幺幺膝盖的那条手帕。
秦彦晟笑了笑,然后走出去。
秦彦晟在幺幺的房间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腿走出去,方向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相邻的楚韵臻的房间。
房门紧闭着,没有一丝的光亮,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他站了好一会儿,缓缓的抬手,但手甚至没有高过他的腰身,又放了下去。
她这么不想见到他,见到他好心情也会变坏的,他难得做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情,让她好好的高兴一次吧。
一门之隔的房屋,昏暗的光线身体,楚韵臻蜷缩着坐在门前,长发覆盖了她的身体,她低垂着头,完全看不清她的脸,纤细瘦弱的身影于昏暗几不可见。
秦彦晟回到房间,仰靠在沙发看着天花板,也许他是累了,也是是光线太强刺激了他的眼睛,很快,他便闭了眼睛。
这一闭,很久都没有睁开,左钧敲门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有睁开。
左钧在他身边坐下,看了他一会儿,道:“我知道你醒了。”
秦彦晟没有反应。
左钧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了一大口,问:“能告诉我这么突然回去的原因吗”秦彦晟缓缓的睁开眼睛,道:“原因重要吗你们最在乎的应该是结果啊”
左钧扭头看着他,幽黑俊朗的脸看似无表情,实则那张无表情的脸皮下却压抑着诸多的情绪,良久,他又把头转过来,沉沉的嗯了一声,接着又长长的叹了一声,“是啊,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秦彦晟坐起来,说:“明天你不必和我一起回去,华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多留两天再回去也行。”
左钧沉吟片刻,“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有兆南和耗子够了。”
秦彦晟没有再说话,站起来,走向浴室。
左钧说:“我们应该和外公说一声。”
秦彦晟顿了顿,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