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鸡满脸困惑:“唧?”
陆小菇同样也是满脸困惑:“菇?”
“我不知道……小屁孩别问那么多!”星渊没法给小孩解释,顿时黑了脸,变出几条花根,强行将陆小鸡和陆小菇的耳朵堵得严严实实。直到头顶上那糟糕的喊声停下,星渊才呼了口气,放开了那两只。
两只小东西满脸都是“为什么”。
思君终于又抱着陆湘飞了回来,陆湘红着脸,还在低低地喘息。
星渊已经不想说这俩人了,索性转过脸去,眼不见为净地说:“多余的话不用描述,麻烦直接说你们看到什么了?”
陆湘缓了缓,还是小声在思君耳边嘀咕了一阵才继续说:“这半山腰的确是个风水宝地,很适合建造庄园。但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方圆数十里都是荒郊野岭。那么大的一座庄园如果在的话一定会非常显眼,但我们就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思君简单地说:“我能肯定路线没有错,马车最后下落的地方就是这里。但在下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某种不知名灵器的力量。”
陆湘一边思考一边慢慢说:“所以要么是庄园在这个地方,被灵器完全隐匿了踪迹;要么是庄园不在这里,只是马车到了这里的时候用了那种瞬间将人带到千里之外的灵器。”
思君点点头,道:“不管是这两种可能中的哪一种,这灵器都相当厉害,可能闻人贤手废之前都做不出来。”
星渊道:“那……就只能是纪南红做的了,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
陆湘摇头,说:“猜不到,先不想这个。先想想这件事情里最要紧的部分。就是……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为什么地下赌庄的人一定要选在这里建立庄园或者在这里用灵器将我们送走?毕竟这里距离明氏的闲逸庄很近,对地下赌庄来说,到底是有危险的。”
思君接着说:“两个可能。”
思君没有说出口,但陆湘已经懂他的意思了,于是没打算解释,正要提起下一个问题,突然就被星渊气呼呼地打断了。
“知道你们心有灵犀,但是也要照顾一下没办法进入你们二人内心世界的我们好吗?”
“哦哦,对不起啊小花。”陆湘连忙解释道,“我和思君觉得选这个地方两种可能性最大,第一是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地下赌庄冒着危险也要选在这里。第二则是地下赌庄和明氏有瓜葛,选在这里是方便明氏的人管控。”
星渊惊道:“天,你们不是怀疑明公子有问题吧!这怎么可能啊!”
陆湘想也没想就立即摇头:“我没有怀疑明公子啊,我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是个好人。除非是找到非常肯定的线索,否则我是不会怀疑他的。”
“吓我一跳……真怕你这主角的乌鸦嘴说中……”星渊刚松了口气,又立刻紧张地说,“等等,如果地下赌庄盯上了明氏,那现在明公子的处境岂不是非常危险?他之前不是说要找地下赌庄的线索吗?不知道找的怎么样?会不会已经被地下赌庄的人发现了?”
陆湘神情肃然地道:“现在还没有太多的线索,凭空我也猜不到……我们留心看看周围有没有轻翎阁主的鸟,若是有的话先问问轻翎阁主。不过我估计目前来说明公子应该是安全的,地下赌庄正在想办法骗走我们手上的冠玉剑,这时候他们不敢出岔子,怕引起我们的警惕。”
不过几人还没来得及找轻翎阁主的鸟,刚回禹城就听到人在谈明子真,思君抱着陆湘四处偷听了一下,发现现在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据说明子真已经找到了地下赌庄,一举将其捣毁。地下赌庄的主人虽然还没有伏诛,但在明子真和明子墨的围攻之下受了重伤。目前还在逃窜之中,明子真带着明氏的弟子还在追击。
偷偷潜回客栈,陆湘立刻便憋不住地说:“这个消息肯定是假的,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个瑞堂主都已经深不可测,还不要说地下赌庄的主人。我觉得这一切应该都是陷阱,就是为了引明公子去的!”
思君沉声道:“你先冷静,地下赌庄要的应该不是明子真的性命。”
“我知道……但我仍然很担心,明公子救过我,我不想让他出事。”陆湘闭了闭眼,道,“在闻人山庄的时候,明公子曾对闻人义发誓他一定会将地下赌庄铲除,明公子是个较真的人,或许地下赌庄很忌惮他。特意引他去做了这场戏,让他暂时放弃对地下赌庄的纠缠。应该不会要他的性命,明氏的江湖名声比闻人氏好得多,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思君点头,道:“对,他暂时还安全。”
陆湘呼了口气,说:“祝雪槐应该很快又会派黑衣人来,将我们逼进地下赌庄,我们打起精神准备好吧。”
“咳咳。”星渊清了清嗓,非常无奈地说,“我觉得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但是麻烦你们不要再抱着了……你们一点都没感觉到不对劲吗?这个抱着的姿势已经持续了快两个时辰了!”
第45章 白玉映沙12
“咦?”陆湘惊诧地从思君怀里跳出来,说,“居然都两个时辰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思君你手不酸吗?”
思君摇头。
星渊瘪嘴说:“抱你怎么会酸?他不酸我酸。我说,现在你就都去休息,麻烦行行好设个结界保护一下我酸痛的眼珠子。”
思君没有听话地设结界,星渊被酸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睡着,直到半夜里思君听到动静,突然起身就把星渊三只塞进了乾坤袋,而后将陆湘抱起来就飞。
星渊晕晕乎乎地从乾坤袋里探出头,问道:“黑衣人来了吗?我们不假装走投无路才去找茶铺吗?”
思君简明扼要地答道:“不。”
星渊知道与这些弱鸡假装周旋,已经完全耗尽了思君的耐心。
而这个时候,陆湘还睡得特别好,思君又飞了好一会儿,陆湘才慢悠悠地转醒,轻轻地在思君的胸前蹭了蹭,而后睁开眼睛,顿时震惊地说:“啊?怎么又飞了?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思君答道:“快到祝雪槐说的老哑巴茶铺了,你准备一下。”
陆湘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思君落地的时候,他已经成了那个刁蛮的私生女。
陆湘一行人没有墨迹,直接就冲进了已经打烊的茶铺,哑巴掌柜大半夜不睡还点着灯擦地,整个人都透着怪异。
陆湘立刻拉住哑巴掌柜,急切地说:“我是祝雪槐姐姐的好友,姐姐说有危险让我来找你!现在有人在追我们,你快想办法……马车呢?快让马车来!马上带我去地下赌庄!”
哑巴掌柜点点头,慌慌张张地带着他们到了后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看样子车夫还打了个盹。
陆湘心里呐喊:这个车夫一看就在这里等了我好久了,圈套还能更明显一点吗!为什么这地下赌庄的人老是将我当做一个傻子看待啊!
陆湘一边偷偷心疼自己,一边装作惊慌失措地上了马车,车夫锁上门,马车很快又飞了起来。
陆湘被地下赌庄连连鄙视,于是有点生气,一直鼓着脸,不知道思君突然拿出了一块蜜枣糕塞进陆湘的嘴里,陆湘嘴里甜了起来,心里也甜了起来。
吃完蜜枣糕,陆湘就拉过思君的手,在他的手指上写字:我们找的地方对吗?是不是在往那个地方去?
写完陆湘就被思君反握住了手,修长的手指迅速地在陆湘的手心写下:绕的路不一样,但方向没变,一直在往岐山去。
这比上次写的字更多了些,陆湘感觉更痒,于是写完他就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背在背后轻轻地两手互相摩挲。
好奇怪的感觉……
不到一个时辰,马车开始下落,打开车门的时候,陆湘发现他又到了昨日的那个前院,祝雪槐就在那里等着他。
祝雪槐迎上来,心疼地说:“本来我就劝了你不要到处走,你看看,刚走了一日,可不是又回来了?都说了那些人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可有吓到?”
陆湘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做出疲倦惶恐的表情,接着说:“别说了……我真是……算了,劳烦姐姐给我找个小院暂且住下,我会付酬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