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领高轲进来的仆人对着坐在主人位置上的一名面相略有些刻薄的清癯老者施了一礼,“主公国师高轲已经领来了。”
清癯老者点了点头,示意这名仆人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高轲,“阁下就是最近盛传的国师高轲”言词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
高轲心里有些不喜,但是想想他位高权重,有这种威仪也正常,不由得拱拱手,“正是在下”
“不知你师从何玄学啊”
“师从什么玄学”高轲顿时有些懵了,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鬼使神差的说出一句话,“我曾听闻孔子曾经说过,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我之玄学乃在乎这个天字”
这句话一出口,他眼前一亮,他终于明白自己的玄学是什么了。
“哦原来是道学”孔铉有些索然无味地道。很明显对于这一派他也颇有了解。
“非也我之道非老子之道
老子曾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换句话说,他的道乃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的道。
而我的道乃是造天地万物,赐气息与人,恩泽大地,养育生灵,自己将良心的律放在人心里,亲自成为天下师表的那个道的本体。
非是老子口中的那个不知其名的死物耳”
“哼听你之言,难道你认为你的道学还要强过老子不成”现场顿时传来一声闷哼。
高轲循声望去,却见是一名身形微胖的老者,正鼻孔朝天看着自己。
“此乃王司徒的从第,王彦王行之。对道学颇有研究。”孔铉介绍道。
王彦拱了拱手,“阁下岂不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照你之言,莫非这无感情、平等对待万物的天地竟然如同人一样有了感情一般阁下实在是妙想天开滑天下之大稽耳”
王彦这话顿时引起了一片点头,不少人都捋须轻叹,“正是如此啊。”
高轲闻听他们竟然如此看待道,心中激愤之余,忍不住仰天长笑起来。
“你为何发笑难道吾之言语有何不对否”
“我笑汝狂妄自大以人之心度道之意,汝只是区区万物之中的一人耳,竟滋生傲慢,将道从天拉向了地,变成思维在尔等之下、甚至感情都不如尔等的无情无义之辈,这岂非可笑
汝岂不闻道曾言吾之路高过人之路,吾之意高过人之意。
道乃是造天地万物者,而汝只不过是道造化之下的一尘埃,尘埃不知造化主的奇妙,竟反过来讥笑造化主不如吾呵呵,如此论调,真乃幼稚小儿之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