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狱外墙响起,看着蒸腾起来的硝烟,张军荣倒是比长平更加迅捷的先反应过来:“这不是咱们的人,这是用的火药桶”
事情已经超出掌控了,看守着墙头的狱警也顾不得管张军荣长平两个闲人,咣当一声闸门一方,撒腿儿就往后面跑去,下一秒,激烈的枪战声又是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也没心思再去当什么内奸,扯着张军荣,长平急促的又是往回奔了回去。
果然,山坡上,她带来几个几个歪瓜裂枣还在那儿蹲着呢,看着长平回来,“黄金家族”是气急败坏的咆哮着:“不说好这活包给我们了吗怎么还有人抢生意你到底怎么回事”
“那你不下去帮忙你被解雇了”
一句话差不点没把几个歪瓜裂枣给憋哭了。不过丝毫没有心思去管他们,长平猛地夺下了挂在马上的望远镜向下面张望过去,此时整个劫狱行动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足足有上百人参与劫狱,十几个人中弹躺在了血泊中,墙上瞭望塔,狱警还在激烈的开枪着,底下也是开枪焦躁的掩护着,后面,三十来个从代县监狱中逃出来的坂升后裔已经跨上了马,从背影上看,排在最后一个的赫然是韩晓沫。
“完了,事情真闹大了”
喃喃自语着,放下望远镜,朱媺珿那双眸子中露出了深深的阴霾来。
又是一场足以轰动一时的大事件,在五月份坂升败诉之后,八月份,收买亡命徒,这些被劫掠到草原上的汉民后裔竟然疯狂的武装劫了代县监狱,一时间,各大报纸再一次争相报道,山西官府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太原总督府大门口被蜂拥的记者群给堵满了,还有闻讯赶来的山西晋商代表们,山西最高长官瞿式耜现在也真是闹得焦头烂额了,满是焦虑,对这个大铜皮喇叭,他是愤怒的大声咆哮着。
“本官已经与山西镇总指挥田畴田司令取得共识,山西军警力量将配合行动,绝不放过一个暴徒不管是汉人还是哪一族人,只要敢挑战大明律的威严,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
沙沙沙的炭笔在纸张上摩擦声中,瞿式耜的怒吼宣言被活灵活现的记录在了一张张报纸头版头条上。
山西如今也有五六家报纸挂靠到了新闻出版总署名下,配上了蒸汽印刷机,这报道才一天的时间又传到了大同。
还真是把警察局当自己家了,依靠在审讯室外的沙发上,看了几眼,长平哗啦一声把报纸团了团握成个球,扔到了垃圾桶里,现在宫里纯洁的犹如一张白纸那样的公主小姑娘也学坏了,小嘴里愣是蹦出句本地方言的脏话来。
“球眉悻眼的东西,也真厚着脸皮说”
不过现在可没心思去管她,急促的从楼下上来,汗珠子都没来得及抹上一把,张军荣已经急促的叫喊起来:“没逮到,估计已经混出了关,山西军团的骑兵群也集结了,要顺着长城展开地毯式收索”
“人家坂升后代对边关了解的比他们都深,一群军警棒槌抓得到才怪了”
又是小嘴儿一扁,长平嘲讽的哼哼着,浑然没注意一句话把张荣军给扁了,就在警察局长郁闷的神情中,她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自顾自说了起来:“这种情况指望瞿式耜那个棒槌是不行了,我必须得出关一趟了”
“绝对不行”
前几天长平逃跑一次,差不点没把沈云间和林晚如俩倒霉孩子给吓死,一听这话,她俩犹如踩了尾巴的猫那样了,整齐的嗷一嗓子蹦了起来,可还没等张荣军在发表一通老生常谈,俩人已经整齐的咣当一下砸地板上了,看着目瞪口呆的警察局长,朱媺珿笑嘻嘻的弹了弹她精致的长指甲。
“刚才给他俩买的咖啡里,下了点荷官鲁牛禸给我的,拍花用的蒙汗药,张叔,本宫要去草原,你觉得如何”
“属下立刻下去准备车驾去”
立马一个立正敬礼,张军荣咯噔咯噔的转身又是小跑下了警察局。
几个时辰后
两匹警局特配,具有阿拉伯血统的高头骏马扬着蹄子亢奋的奔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背后,长城破虏关被甩的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中,可就算这样,一遍跑,一边张军荣还是担忧的喋喋不休着。
“大小姐,现在就算你去了又能怎么样这些包克图煤矿的坂升人已经成暴徒,反了,他们还能相信你吗现在回头还不晚”
“您这是给陛下惹麻烦啊”
头发随着草原的狂风而飘逸的飞舞,根本没回头,压低着臻首,长平却也是低声急促的咆哮着。
“这麻烦就是陛下他让我惹的收拾麻烦,他活该”
愉悦的吼完这一句后,长平的声音却旋即又变得紧张而低沉,担忧的眺望着夜幕下黑幽幽的草原,她也是幽幽的说道。
“况且这可能关乎二三十万人的性命,也许,只有我才能挽救他们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作茧自缚
草原上真发生大事了
唐太宗曾经说过一句很有政治哲理的话,中国既安,四夷自服从毛珏迅速平定了北方开始,就算他没有刻意去招抚草原,蒙古部族之间的冲突烈度依旧下降了下来,一方面人死的差不多了,可生存的空间大了,另一方面,来自汉地的商品贸易也让草原游牧民族生活质量上升,以往一口铁锅需要靠着刀子你死我活对着砍才能拼回来,现在几张羊皮就买了。
而且随着燕行走出去战略,逐渐占据土默川的大明势力更是制定了个基本规则,至少让这一片草原保持着个大面上的安稳,上一次长平出塞,一路上田园牧歌那样安静放牧过活的小部族,成片成片洁白的羊群也不少见。
可这一次,秋生的牧草最肥沃的时候,游牧的小部族与经常能看到,跑到草原上贸易的商队可几乎消失不见了,就算偶尔遇到几个蒙古小部落,远远张望到长平与张军荣的身影,也是赶着牧群转身就跑,一股子难以言语的躁动令人忐忑不安着。
也出过几次塞北,就算是一片纷乱,张军荣这个老兵还是带着长平从茫茫草原中走了出来,第三天上午,日夜兼程赶到了包克图煤矿。
这也是昂格图日等坂升城后裔逃狱的第十五天。
“这这怎么成了这样”
就算心头有准备,可看着眼前一幕,朱媺珿依旧惊骇的瞪圆了眼睛。
排列成环的包克图煤矿主体大楼倒是都在,可一列列窗户几乎全都被砸碎个七七八八了,水泥灰色的楼墙上,隐隐还能看到红褐色的血迹喷溅在上面,至于外面的扎鲁特蒙古部族的驻扎地,则是干脆的变成了一个战场,横七竖八上百具尸体横卧在草地间,烧了大半的毡包隐约还有黑烟升起。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与腐败气息也让张军荣这个老兵额外的不安,憋了两天多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一边拽着缰绳安抚着躁动的战马,一边有些恼火的对长平吼着。
“大小姐,现在您是不是该我一个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