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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3(1 / 2)

心经笔洗送给好不容易搭上关系的监察御史王令,才湛湛控制住这不利于他的局面。

且这云俊生有些才华。

如若不然,他怎会将年华大好的女儿嫁给乡下的泥腿子

可这老妇人同他哭诉,说是二房几个遗孤竟要将这些属于他女婿的东西都抢走,这他如何能忍

他抓住机会,在崔叉前痛斥云笙不遵孝道,不敬长辈,堪为娘子中的耻辱,社会中的败类,并申请主审这桩案子,为大唐肃清此等毒瘤。

然而,当时有多大义凛然,见到云笙姐弟后,他的脸便有多疼。该死的老妇人,竟然敢耍弄他

便是诬告,也要做好准备,这如今,让他如何下手

云笙做不出云老太那种撒泼打滚之事,只是安安静静带着弟妹行礼,然后平静道:“杨参军容禀,儿为云家二房遗孤,阿耶阿娘俱是在战场捐躯。”

杨参军肃然,忙起身道:“快快请起,既是先烈遗孤,何须行此大礼。”

直播间里弹幕哗啦啦闪过。

“这个政府官员看起来还算公正。”

“万一他只是做面子工程呢”

“在远古唐能尊敬小小军人的官,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谁知道真的假的,政府官员虚伪的太多了。”

“嘘,你们都别吵了,阿笙正到紧要关头呢。”

云笙这才露出一个笑容,道:“儿原为河西人士,武德三年随家中长辈迁至金溪村,后由儿阿耶出面,购置了住房,到如今已有七年之久。武德四年,阿耶应召从军,阿娘因身怀武艺,随同出行。阿娘因担忧我姐弟三人,故偷偷藏好嫁妆,令儿保管。“

杨参军连连点头。

大唐也不是没有女子参军的例子。先帝的女儿平阳昭公主便是一名骁勇善战的将军,故这小娘子的母亲随夫入军,也不是不可能。父母俱不在身边,作为母亲,留些财物给儿女防身,也实属人之常情。

云笙接着道:“儿当年不过区区六岁,收着那些嫁妆便如三岁小儿怀抱金砖走在大街,惹人垂涎。非儿非议长辈,区区财物,祖父祖母若是想要,儿可双手奉上。千不该万不该,祖母以儿幼弟威胁,胁迫孙女将母亲嫁妆奉上。”

说到这里,她微微皱眉,一向明亮的眸子中,罕见地流露出厌恶:“打那之后,祖父祖母带着大伯三叔一家,住着儿阿耶买的房子,耕种儿阿娘的嫁妆田地,用儿阿娘的绢帛裁纸衣裳,花儿阿娘的钱财上学拜师。”

“这倒也罢了,都是一家子骨肉亲戚,没甚好在意的。可为何在自己家中,儿同弟妹便只能住阴暗潮湿的柴房,雌旧粗糙打满补丁的衣裳,吃稀薄发臭的食物冬不能抵御寒冷,夏不能遮挡太阳。儿的堂兄堂姐,恍若大家公子娘子,将儿姐弟三人当成丫鬟小厮使唤,若是儿不听,随手便是两个耳光。祖母还要在一旁咒骂儿是搅家精、扫把星。最令儿不能接受的是,家中大堂兄要入县学,三房堂弟已入学启蒙,儿的弟弟筑郎,连笔都不让他碰。筑郎是二房唯一的男丁,是一家之主,不让他入学,将来如何光耀门楣,顶立门户”

云老太在一边听得目眦欲裂:“你胡说甚虽则你阿娘留了嫁妆,但作为祖母,我能让你们姐弟三人整日穿金戴银,坐吃山空家里那些田地,还不是你大伯三叔帮忙打理你的堂兄堂姐不过请你帮忙,你便说她们使唤你们如丫鬟小厮你大伯小叔不过在你家住一阵,你便说他们霸占你的房子筑郎天资鲁钝,我让他省下钱防身,又怎么错了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的心肠为何这般狠毒,非要污蔑他们”

“边说继承权好了,房子是我的二郎买的,祖父祖母难道不能继承吗二房只有三郎一个男丁,你母亲的嫁妆也是他的,你一个最终要外嫁的小娘子,如何管理你弟弟的家产万一你挖补了补贴婆家,你弟弟上何处说理去”

朱氏始终扶着云老太安慰,这会儿又泣不成声道:“三娘,婶子知道你心里气不过,但徐大郎,是你阿爷为丁香定下的未婚夫婿,你你毕竟还小呢,何苦,何苦”

好一个颠倒是非黑白的云老太,好一个欲言又止的朱氏。难怪她们有胆气来县衙里告状,这脏水一盆盆泼来,脑子里根本就不需要思考。

直播间里又是议论纷纷。

“这两婆媳,总是在刷新我对人类道德底线的认知。”

“人渣败类”

“幼崽是未来的希望,是需要精心保护的,这两个畜生竟然虐待幼崽,还颠倒黑白法官为什么还不判她们枪毙”

“枪毙倒不至于,应该是流放至拉古拉星球吧。”

“楼上的,阿笙那里是远古唐,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简单。”

“好气哦,可是我还是想看下去。”

云笙环顾四周,见杨参军眉头紧皱,似有不悦;那摸着胡子的黄主簿,眼中则似有满意之色。

不过片刻间,她便明白,这县衙中也有派系之争。便是为了下黄主簿的脸,那杨参军也是不愿让云老太胜诉的。

一切都将证据,她既有证物又有证人,故而不需要同云老太争辩,只需足够云老太败诉的证据呈上便够了。

若是云老太能亲口承认,这桩案子就更完美了。

云笙心神一动,用内力将少量心想事成粉送到了云老太和朱氏鼻子底下。

一阵风过,那两婆媳闻到了一股清香,心情十分舒爽,只是微微有些犯困。云老太自觉说得十分好,马上杨参军就会把罗氏的嫁妆判给她,他还会让站在两边的威武衙役打她板子

嘿嘿,打死那个不孝孙女家里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眼见着云老太和朱氏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云笙才接着道:“儿姐弟三人挨饿不过,便拿了家里的窝窝头。祖母、大伯母与大堂姐因此追打了儿整整三里路,打破了儿的额头,伤口仍在,参军可请人验看。儿姐弟三人所遭受的一切,金溪村中人皆可作证。此次上县衙,儿便是由村中里正和族老陪同而来,他们可为儿作证。”

“儿不说儿姐弟三人身上的伤痕,杨参军只需派遣衙役去村中看看,便知道她们穿的甚,用的是甚。非儿不愿尽孝道,只是儿姐弟三人性命即将不保,无奈之下,也顾不得那宣声了。”

侧房隔壁,另有一个房间。

在那房里,侍砚从食盒里拿出两碗撒了浆酪的沙冰,分别放置到崔博和马周跟前。

自杨参军开审以来,这二人便在这里旁听。

马周端坐不动,心思深沉内敛,众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甚。

崔博却对云笙越发兴趣浓厚,按捺不住想要见一见那小娘子:“口齿清晰,胆子奇大。这小娘子颇有急才,若是生在我崔家,祖父祖母定然十分喜爱。”

“你崔家的娘子,呵”马周看着崔博,眼中是浓浓的嘲讽。

崔博有些心虚和惭愧,仍嘴硬道:“我崔家娘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你是看不起还是怎地”

马周嘴角微勾,斜睨了他一眼。

崔博还想自辩,侍砚突然敲门道:“明府,云老头同云俊生到县衙了。”

第37章 、参军判决

云老太和朱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知道公堂之上,证据充足之下,诡辩毫无用处,只会让主审官更加厌恶。

相比于她们泼妇般的哭诉,云笙的有理有据,更让杨参军信服。

杨参军没有过多思索,便让人去传医士。临走之前,他又叫住衙役,特意令他找上了年纪的老大夫或是懂医术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