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徐进赫然跪下,皱眉道:“太尉终究是臣,而您是一国之君,他”
秦尧摆摆手,苦笑着坐回蟠龙宝座上:“君又如何臣又如何父皇生前何等英明神武,在他崩逝不到一刻太尉不照样逼宫了么”他望着那如意攒云纹样茶碗里的缕缕轻烟,一字一顿道:“可是朕不想做一个懦弱的傀儡皇帝,朕有抱负,朕也想留给子孙万里江山,千古基业”
“皇上之心,臣感同身受。”
秦尧随手翻看着那些奏章,低着头问道:“你可知朕为何欣然答应太尉用那些兵”
“臣对于那批人略有耳闻”徐进四下查看,方才轻轻道:“那是前些年因为戍守边关松懈而被先皇一怒之下罚去修陵墓的兵,虽说是因为这个,但是臣臣总觉得有些怪异”
秦尧笑着摇摇头,幽幽道:“那是父皇最贴身的亲兵,亦是当年名震天下,横扫七国的大秦铁骑”
大秦铁骑徐进何尝不知那支队伍,那是当年由先皇一手培养的队伍,每一个士兵都是精挑细选身经百战的。它就好像是大秦最最锋利的一把匕首,纵横七国,甚至将当时赫赫有名的西北边陲霍家军大败。
这样一支精锐的部队却在皇帝一统七国之后销声匿迹,市井流传的说法多时皇帝为了以防他们有异心就秘密将他们赐死了。但是其中的不对越想越多,可这件事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丝毫没有追查下去的线索。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再次听闻有关这支队伍的消息,徐进只觉心头一震,对上秦尧眼眸中细碎的微光,试图从里面寻找着答案。
秦尧笑出声,转过长案把徐进扶起来:“朕之前也是猜测,毕竟平定七国之后那批战无不克的队伍突然消失实在是太扑朔迷离了。直到朕亲自前往陵墓去查看,心里才有了底。父皇当真是极极聪明的,把最锋利的一把尖刀神不知鬼不觉的蒸发了。多亏太尉他提起了,朕才想起来有这支隐藏的队伍。”他轻轻嘘出一口气:“这样,咱们就有了胜算了。”
徐进越加坚定,躬身道:“臣,定不负皇上之托请皇上放心”
“爱卿快快请起”秦尧忙扶住徐进,道:“没有你,朕真不知该怎么办。”
“皇上别这么说,臣能得到伯乐这样赏识,乃是人生幸事。”徐进越发卑谦道。
建成元年十月,皇帝秦尧任命兵部侍郎徐进为平叛大将军。
建成元年十一月,大将军徐进率军出征陇西郡阻击祁王秦烨东进。
徐进出征那日,恰逢京师漫天落雪。大地一片白茫茫的银装素裹,遮盖住了皇城的金碧辉煌,遮盖住了这世间一切的丑陋,黑暗,险恶,将一切付之最干净,最纯粹的颜色。唯有三军的黑甲,在冉冉初升的朝阳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旌旗猎猎,遮天蔽日的黑旗上书一个斗大的“秦”字。秦尧站在城楼上,不觉热泪盈眶。在天地的那头,那是一片看不见的广袤天地。而这些热血男儿,将以他们的血肉,去维护那片疆土,维护大秦帝国的锦绣山川,维护这个即将奄奄一息却又等待着新生的国家最后的尊严。
“去吧,朕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秦尧将手里的金鞘宝剑递给一身黑甲白袍的徐进,坚定地点点头。
徐进接过长剑,长风猎猎卷起战袍飞扬,他剑锋一闪,剑指苍穹:“三军出征”
出征的号角低沉的从远处的天际传来,在广阔无垠的天地间悠悠荡荡地回响着。万马奔腾,铁骑铮铮,远飞的鸿雁与这支命途坎坷的队伍,一起奔向充满未知的未来。
在他们的身后,一轮红日冉冉升起。i0,,;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