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的,”乜子诚一口便答应了,“爹既然说过又怎么会食言再说了,谱曲也是爹一大乐趣。爹答应你,从明日开始,便抽时间为你谱曲,圆了你这小小心愿。”
彩苓听了自是欣喜,忙摇着她爹手臂,笑容灿烂地道:“谢谢爹”
彩苓曾答应长风,这“琵琶词”一旦完成,便要念与他听,自是不敢忘记。于是待到一日长风休假,便拿着这词去他家了。
方至屋前,见李氏正于院坝中做着农务,便招呼道:“殳大娘,正忙着呢”
李氏扭头见是彩苓,浅浅一笑,招呼着道:“哟彩苓来了今日又来找长风”
“正是。他现在在家吧”
“在家,他正在房间看书呢。”
“那我可否进去看一看他”
“去吧。”
“谢谢大娘”彩苓说罢,便如孩童般欣然地朝屋里行去了。
一直以来,李氏尽管心中对将彩苓纳为媳妇一事持反对之意,但在对待彩苓之事上却还算热情。即便是她知道彩苓与长风相交甚密,二人心中定也互相存些情意,但却从来不刻意地阻断二人交往。因她想,长风将来是要考取功名做大官的,待那时他有了荣华富贵,自是不会惦记一个乡村姑娘。再退一万步,即便到时长风想要娶彩苓,只要她言不许,长风自是不敢违命。
这日彩苓方一踏入房间门,却见长风忽地如鬼影般从旁边蹿出:“彩苓”吓得她当即往后一跳,忙抚着胸口,喘息着道:“长风哥你吓死我了”
原来长风早便在屋中听见彩苓声音,听她要进来,便悄悄地躲于门旁,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此刻见她被吓得不轻,只得笑着歉声道:“对不起啊,彩苓,吓到你了。”
彩苓摆了摆手,道:“没事。对了,你怎知道我来了啊”
长风笑道:“我怎会不知道,你的嗓门跟那街上买东西的一般大,从你一来到我家屋前,我便听见你的声音了。怎么,今日来找我,是想让我去湖边散步呢,还是去街上赶集啊”
彩苓笑着摇了摇头道:“都不是。”
“都不是那又是”
“我今日来找你,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彩苓遂一面将长风拽至桌旁,一面道:“来,咱们坐着慢慢说。”说罢便于桌子一方坐下,长风也随之在另一方坐下了。
彩苓这方问:“长风哥,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向你请教过关于琵琶的诗词”
长风点头道:“记得,后来你给我说,你想作一首关于琵琶的词。这般久了,也没听你提起过,怎么,大作已然完成了”
彩苓抿唇笑了笑,“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不错,我的确已是大功告成了。”说着,言语中竟透着些许自豪。
长风听了,当下便迫不及待了:“甚好甚好赶紧拿出来给我看一看吧”说出伸出一只手来作了个要的动作。
“好吧”彩苓一口答应道,当下伸手之于从袖中,拿出一叠好的纸卷,却并未将其递到长风手中,只道:“考虑到你以往给我吟了那般多的诗,我今日便给你吟一首词,如此也算是礼尚往来。你且听好了。”说罢便起了身,双手持着纸卷,待清了清嗓子,方才开始缓缓吟了起来:
丝弦奏,唱尘世悲乐;曲调生,歌人间离合。一首大江东去,跳珠撼玉,刀枪鸣、银瓶破;一阕寒蝉凄切,湿衫泪妆,莺语滑、冰泉涩。为君唱得琵琶词,高低犹如离与合,聚散难料,皆成歌;为君弹得琵琶曲,拢捻恰似悲与乐,浮沉无常,但愿心自得。
长风细细听着,如品一盏茶般津津有味,待彩苓念完,便是抚掌赞道:“极好极好啊没想到你第一次写诗词便能写出这般优美的词句来,真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忙又伸出手道:“快与我看看,我要好好欣赏欣赏你的佳作,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