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波听了忙抬头,不解地道:“为什么莫非你已经知道我这画中的内容了”说着不由一笑。
“张公子,我今日前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对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王芙携些犹豫道。
张波这方发现王芙的言语表情间似与平时大有不同,心中骤生疑惑,却只点头答应道:“可以啊。”
王芙这方与张波出了书画店,去了河岸边一人流稀少之处。
她走在前面,至了岸边而止,却只面朝河对岸静静而立,一言不发。
张波见此自是诧异,便忍不住先问:“芙儿,你叫我来此处究竟所为何事啊”
王芙听了,犹豫片刻,方才缓缓转过身来,低头浅浅道:“张公子,我要成亲了。”
“成亲”张波当下一个晴天霹雳,“与何人成”
王芙轻叹道:“说起你也未必认识,他是本县富商周员外的大儿子周权英。”
“怎怎么会”张波苦笑着,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骗你,这是真的。”王芙语气严肃正经。
张波听了,心中一时如寒冰侵袭,难受不堪,只两眼直直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他成亲难道你对我根本没动过任何感情”
“怎么会无感情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王芙两眼烁烁,此刻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表达是好。
“身不由己如何身不由己”张波忙又问。
王芙一阵浅浅的苦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我一女子能够左右得了的”
听了这话,张波瞬间明白了一切,心中一时近乎奔溃。闭目苦面煎熬片时,脑中竟生起一荒唐念头来,当下忙拽着王芙的双臂,两眼汲汲地道:“芙儿,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是有我的,而我也一直对你情有独钟。既然我俩真心相爱,不如就择一日远走高飞,永远不再回来,去过我们想过的生活,你看可好”
王芙却是摇头道:“我好歹也是王家的一份子,怎可就这般狠心地离我爹娘而去,这不是极大的不孝吗况且你只是一介穷书生,我仅是一介弱女子,离开了亲人,离开了家,当如何生存”
“这又什么可担心的,”张波携着好些憧憬,“你有你的琴棋书画之能,而我有我的诗文创作之才,这便是别人抢也抢不走的财富,拿也拿不走的金银,何愁会流落天涯而无居无食呢”
王芙听罢摇了摇头,面色不改地道:“你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你是一男子,自然可以洒脱任性,无拘无束,即便是流落街头也无所谓,而我只是一弱女子,哪禁得起颠沛流离,放纵恣肆”
张波听了,仅有的一丝希望也骤然被浇灭,心绪瞬间降到了最低谷,只无力地垂下双目,将扶着王芙双臂的手缓缓放下了。片刻方转过身,却是将双眼紧闭,欲哭无泪。
对于此刻的王芙来说,她应该说的已经说了,若再多说,只会徒增她与张波心中的伤痛,丝毫无益。于是当下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走了,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去了。
张波此刻心中煎熬无比,他多想当下转身将王芙叫住,并将她留住,可事实却不允许他那般做。且说即便是留住了又能如何,一切始终是回不到从前了。
他站在那里煎熬了许久,却始终无法自拔,最后只得踉踉跄跄地缓步离去了。
他去了城里的一家酒馆
三四日过去了,张波一次也没有去过书院。身为好友的长风和夏杓,对此自是感到极为诧异,不由担心他出了何事。又想着眼下离三年一期的解试也已不远,抓紧时间温习对考生来说自然极其重要,如若张波再这般长时间不来,其考试必然会受到影响。
两人思来想去,便决定亲自去张波家一趟,一看究竟。
因两人从未去过张波家,不知其究竟在何处,只知他家在一个名为杏花村的小山村,乃一偏僻之地。二人遂只得一路打听寻找,半日方才寻到他家。
只见一破旧的茅草屋前,一妇人正低头收拾着柴火。
“大娘,这儿是张波家吗”长风朗声问那妇人。
那妇人闻了呼喊,忙起身来看,却见两位读书公子来,便起身走近了些,方回道:“二位公子找他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