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听着玩笑话,但此刻的彩苓却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她与曾宏宇是因为长风才生熟识,至今倒也不久,然在她心中,曾宏宇倒有些像自己的哥哥。主要是因为她觉得,曾宏宇对自己有着与长风不一样的体贴,譬如他知道自己与长风互相心悦,故常常尽力地创造机会来撮合自己与长风,而遇到危难时,他总会挺身来相救,从不求什么回报,而只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皱眉抿唇,低头沉默了片时,方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明日。”曾宏宇这两字倒是回答得干脆。
“啊这么急啊”彩苓语色惊而不重。
“是啊。”曾宏宇笑了笑,“本来前几日就打算走的,但想到长风要参加乡试,便没敢去打扰他。眼下见他终于考得了个解元郎,也算不负你宏宇哥的期望,我也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彩苓听了,只皱眉抿着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离别的话题多多少少显得有些沉重。
曾宏宇见气氛有些浓重,竟心生些不忍,当下携着微笑深叹一气,提了语调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贤弟,彩苓,咱们来玩一个比赛吧”
一旁的长风听了,这方扭过身来,朝二人走近了些,眉宇间似带几分兴致,方笑问:“什么比赛”
“咱们便比,谁先跑上那山顶怎么样”曾宏宇说着,抬手指了指身子一侧的山丘,言语间竟带几分豪放。
“我倒是没问题。”长风丝毫不犹豫,又问彩苓,“你呢”
“不行不公平”彩苓当下对曾宏宇所说的强烈表示不满,“你好歹也是一男子,身强力壮的,且又习过武,跑步对你来说岂是难事而长风哥呢,虽然是一男子,但却只是一书生,体力自然比不上你。我就更不用说了,仅是一弱不禁风的女子,连走路都格外小心的,哪敢跟你比跑步啊”
“哈哈,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曾宏宇携几分得意,“所以啊,我是样想的待会你们便从山的这面上去,我便从山的那面上去,这样可算公平”
三人自然都知道,眼前这坐山不小,直径少说也有近一里,而山的那面路蜿蜒曲折,这面路相对直截,故而若从三人眼下这地出发,就路程来说,从那面上山顶显然比从这面上山顶要吃亏得多。
彩苓听了,倒也觉得如此公平甚多,当下未加思索便爽快地答应了:“好就这样不过啊,为了体现我和长风哥的大度,就让你先走一阵子,免得到时你又说,我俩欺负你。”
曾宏宇听罢忍不住摇头一笑道:“好好好我先走就我先走那咱们山上见”说罢当即转过身,快步朝山的那面行了去。
直到见曾宏宇的身影稍远,彩苓方才扭过头来对长风使了个眼色,“长风哥咱们走吧”见长风点头答应,方拽他的胳膊,一同上山去了。
但见两人步伐虽比平常步行较快,却也并不拼命,且是一面行一面闲聊两句,又时而看看风景,倒是欢快,自然而然是乐在其中。
这般半日,两人方才至了山顶,此刻已皆有些气喘吁吁,额头冒汗。当下四处一打望,却并不见得一人影,便知曾宏宇还没上山顶来,却又觉得有些不大合理。因想着曾宏宇毕竟身强力壮,且又是身具武艺,这般长的时间,已够他来回山顶山脚好几趟了。而这一点两人自一开始便想到了的,然之所以不在意,是因为只在乎这其中的过程,并不在乎结果会怎样。
两人这便行至山顶上一视野开阔之处,向山下四处一望,但见一片大好山湖风光尽收眼底,壮丽如画。此刻又有凉风拂面,暖阳高照,一时间只觉心旷神怡,其感舒极。
这般未几,方听得背后一声急切呼喊:“贤弟彩苓”二人扭头一看,果见是曾宏宇一脸悦色地来了。
“宏宇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彩苓笑嘻嘻地问。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跑不过你们喽”曾宏宇带着玩笑性的语色道,“这次啊,就算你们赢了。”
长风听了笑道:“曾兄啊,你可就莫哄我们了,分明是你赢了才对。以你的速度,哪可能现在才到,况且我俩还是慢悠悠地走上来的,我猜你定是在半路停着看了好会儿风景,是不是”
“我哪有时间看风景啊”曾宏宇笑着说道,已行至二人身旁,“其实啊,我也是走着上来的。既然都是走着上来的,你们先到,就算你们赢吧”
“宏宇哥,你这下怎么变得这般客气了,方才在山下可不是这样的啊”彩苓喜中带疑。
曾宏宇却并未回答,只双手叉腰地眺望着眼前的大好风光,这般片刻,方将手伸于口旁作喇叭状,深吸一气仰头大呼了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