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仁当下气得直咬牙,待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方又命村民们道:“把他俩给我掰开”
众人听了,便有好几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锄头扁担,小心翼翼地上前而去。
眼见乡民们要靠近之时,玉瑶忽地眼睛一闭,在心中默念了两句咒语,念罢方一睁开眼,见众人的人手已触及自己和金石的身躯,几股不轻的力量硬生生地要将自己与金石分开来。
这时,金石依然死死地将玉瑶抱在怀中,同时一股如惊涛骇浪般地力量涌上心头乃至全身,直到自己的双手被众人掰开,他再也招架不住这种力量,顿时双臂向四方一震,一股如太阳光晕的环形浅淡光圈自他身体向四周迅速扩散开。还没待看清这光圈的模样,村民们便已被震得四退八散,片时,便皆已遍躺在地上,哀声阵阵。
金石见自己的力量忽地变得这般强大,亦觉得甚是吃惊,当下忙向四下的村民歉声道:“乡亲们,我不是有意的,你们没事吧”
“金石,你小子习的这是什么邪功夫啊”金大仁捂着疼痛的胸口怒喝道。
“我没习邪功夫啊”金石满面满口的无奈。
“没习邪功夫”金大仁一点儿也不信,“没习邪功夫能把我们都干翻”
“我我也不知道啊”金石一脸懵然。
“我知道,一定是这妖女教你的对不对”金大仁对自己的猜测十分肯定。
“哎呀村长我都给你说了,玉瑶她不是妖怪”金石忙又带些委屈地解释道,“她是人,家住明州,此番本是来我台州寻亲戚的,结果与她爹娘走散了,那日我在路上碰巧遇见她,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回了家中,让她先在我家住着,也好有个安身之处。咱们不能因为她是陌生人,就说人家是妖怪啊”
“你骗人”这时王二也发话了,“那日我来你家,明明看见她伸手这么一指,窗户立马就开了,换着是凡人,哪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况且她那天身着一件雪白雪白的衣服,像个天仙似的,怎么今天就穿上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衣服了”
金石听了,当下双手叉腰,顺势斥道:“王二你可真会编故事啊我问你,那天究竟到咱家干嘛来了在窗外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我问你来干什么,你给我说借簸箕,借簸箕能借到窗户边去我看呐,分明就是你想来咱家偷东西结果东西没被偷到,反而被我们发现了,所以心里不舒服,特意编这么个谎言来陷害我和玉瑶,是不是”
王二被这么一问,竟一时面露苦色,不知如何回答。
金大仁一听金石这话,心中不禁对王二生起些许怀疑来,当下质问道:“王二,你说说,你那天到金石家到底干嘛去了,为何有大门不走,非要偷偷摸摸地去人家屋窗户边”
“我这”王二纠结不堪。
金石心中暗暗一喜,当下情不露色地道:“怎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所以不敢再说下去了”
说话间,方才被震倒在地的村民们已纷纷都爬了起来。
而从一开始,玉瑶便立在金石一侧,装作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助于淡化自己在村民心目中的“妖精”形象。
金大仁这时走到王二跟前,指着他鼻子便是一句怒斥:“我说王二啊王二,你偷鸡摸狗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得了啊哎,你偷鸡摸狗也就算了,你还对我们撒这么大一个谎,说人家姑娘是一妖怪,你且好生看看,人家哪里像妖怪了况且我活了大半辈子了都没亲眼看见什么妖怪,偏偏你一去人家里就碰上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村长,我真没骗你,”王二忙又接着解释道,“我当时真的看见这女子伸手朝窗户这么一指,窗户一下子就开了,这不是妖术又是什么还有刚才”王二方想说玉瑶方才在林子中将大网挣破的事,却已被金石抢了先反驳道:
“当时屋外在吹风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窗户绝对是风吹开的,而非什么妖术弄开的。再说了,既然开始这窗户关着,你又怎么看得清房屋内的一举一动呢显然不合情理啊”
“我是通过窗缝看见的”王二急色回道。
金石不屑地一眨眼,道:“窗缝那般小,怎么可能看得十分清楚。定然是你看走眼了吧”
王二听了,竟是无言以对,急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