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白跃海又与李翠翠在村头幽会,趁此白跃海便将自己“捡钱”及购置宅子的事情告诉了李翠翠,还对李翠翠许下承诺不久之后,便以八抬大轿将她迎娶过门。李翠翠听了,心中自然极喜,便只期盼这一日早日到来,能过上梦寐以求的富贵生活。
谁知白天白跃海刚对李翠翠许了承诺,晚上那白须和尚子虚又忽地在他的房中出现了。
尽管是一回生二回熟,但金石的神秘出现仍是吓了白跃海一大跳。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白跃海面带惊色地看着坐于桌旁的金石,吞吐地道。
金石笑道:“贫僧法力不浅,区区你这茅草房屋,自然是想来就来,想去便去。”
“哦”白跃海勉强地应了一声,方缓缓行至靠近桌旁的一处,微低着头慢吞吞地问:“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我已应约与了你金银,如今,该是你兑现对我的承诺了。”金石不慌不忙地回道。
“你现在便要附我的身”金石方忙睁大了眼睛问。
“不急,”金石说着目色指了指夜色浓重的窗外,“此刻都已是大晚上了,都该睡了。我是想明日再借你身子一用,所以提前来通知你一声,也好让你有个思想准备。”
“这”白跃海听了,不由面露纠结之色。要将自己的身躯交给另外一个人来控制,他以往连想都想象不到,自是从未体验过是什么滋味。而明日这一切便将成为现实,而且眼前这和尚到底会借自己身躯去做何事亦不得而知,心中自然免不了生起层层恐惧。
“怎么你不愿意”金石问。
“不不是”白跃海连忙否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要借我身子去干何事”
“我上次不是给你说过吗,此乃我二人之交易,我许你金银富贵,你借与我身躯,至于我要具体做什么,你无须知道。何况当时你也答应了的,怎么如今倒想反悔不成”
“你是哪里话我白跃海虽是山村穷小子一个,但讲信义的道理还是懂的,岂有反悔之力只是”白跃海说着,不由语塞面带难堪。
“既非反悔,又多言作甚明日上午,便在家中等着我吧”金石以略带命令的口吻说着已肃然起身,说罢忽地袖手一挥,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金光,经窗口飞向屋外了。
“师傅”白跃海忙呼着追至了窗户前,却见仅片刻,那金光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第二日早晨,白跃海一用罢早食,便未敢出门,只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金石的到来。
忽而见一道金色光芒自窗外飞入,快如箭矢,直接击中了他的脑袋。他双眼一闭,浑身一颤,却是一动不动,似整个失去了知觉一般。
仅过片刻,他方才猛地一下张开了眼,接着又低头抬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穿着,不由微微一笑,片刻方缓缓站起了身,朝屋外行去了。
堂屋里,白跃海的母亲舒氏正在忙着家务,见儿子忽地从房间里出了来,双目直直地朝屋外走,方忍不住随口一问:“你要去哪儿啊”
“村头。”白跃海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继续朝屋外走着。
舒氏虽觉得儿子今日的神情行为有些怪异,却也懒得再问,只顿了片刻,方又低头下了头,继续做着手头的活。
白跃海出了门,并未直接去村头,而是先去了那李翠翠家,将李翠翠叫了出来。在这以前,他也是习惯这样将李翠翠约出来的。
这日的李翠翠倒是满面春风,脚步轻快,出门一见到白跃海,便忙欢声呼了道:“跃海哥”
白跃海却是一副淡淡的面容,既无喜也无悲,连应都未应一声。只待李翠翠走近,方浅浅地道:“咱们去村头吧”说罢方转身欲去。
“跃海哥”李翠翠当下便将白跃海叫住了,忙奔至他跟前,敛容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似的”
“去村头,我有话要对你说。”白跃海只又这般简单地说了一句,方绕步继续朝前行去了。
李翠翠见白跃海忽地间对自己这般冷淡,一时不由生起满肚子的怨气,只立于原地骤呼了几气,方扭过身,跟上前去了。
终于至了村头河畔,白跃海却是静静面河而立,并未回过头来看李翠翠一眼。
李翠翠见此,不禁怒火愈重,便是气冲冲地行至河畔另一处,背对着白跃海蹲了下来,扯起地面上的一颗杂草,便狠狠地掐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