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喊,一个胖墩墩、满脸油光的婆子,一步三扭的走了进来。
在刚才的对阵中明显处于下风的魏老太太一伙儿,这下子又都来了精神,满脸讥诮的看着凤依依,准备看一出大戏。哼,小丫头,看哭不死你的
媒婆看见凤依依,扯开了驴一样的大嗓门:“我说凤小姐呀,您就别为难我这老婆子了。您看人家陈公子这就成了秀才了,您说您一个商户女,这不般配呀依我看呐,您还是把庚帖拿出来,还给陈家,这婚事就算了吧。”
“陈家怎么能这样这婚事是老爷和夫人在世的时候给依姐儿定下的,怎么能说退就退呢”李嬷嬷冲上去要和胖媒婆理论。
“哼”,凤依依冷哼了一声,向媒婆伸出了素白的小手,无波无痕的问了一句:“我的庚帖呢”
“哦”媒婆愣了一下,“在这里”,她掏出庚帖,递到了凤依依手里。
凤依依接过庚帖看了看,交给李嬷嬷:“嬷嬷,收起来吧。陈公子的庚帖呢”
李嬷嬷心疼的看着凤依依,取来了陈公子的庚帖,递到了媒婆手里。媒婆查验过庚帖,揣进怀里,有些讪讪的说道:“凤小姐呀,您也别怪我老婆子,我这也是没法子呀。”
“嗯,请你回去转告陈家,从今日起,凤陈两家,男婚女嫁再无任何瓜葛。”凤依依的话语中没有一丝情绪。
媒婆满心疑惑地走出了凤家的大门,心想:看来人家凤小姐根本不象凤家老太太说的那样,死癞着陈家公子。陈家退婚的事,连他们自己也觉得做得不地道,因此一直遮着不想让人知道。都是凤家女人的那几张破嘴,到处瞎嘚吧,现在恨不能半个樊城都传遍了。真是毁我“第一大媒”的名声
媒婆子掏出怀里的庚帖,看了看,又羡慕地叹了口气:这人呀,要说就是个命虽说那陈公子生得俊俏,文章也写得好。可家里除了个病病歪歪的老娘,啥也没有。以前,是凤老爷出钱供他读书;现在有了功名,又被知县小姐看上了,靠上了县太爷这座大山。
媒婆子将庚帖小心地揣回怀里:老婆子我保媒拉纤这么多年,见过的小姐多了去了,可凤小姐这样的人物还是头一遭见。以前,虽说也见过两次,可她总是低着头,藏在凤老爷身后,也没觉得怎么样。今日这一见,嘿依我这双老眼,那凤小姐绝非等闲之辈。哎,也不知道陈家这步棋走得对不对会不会有后悔的时候嗨,管他呢,我还是拿着庚帖,赶紧去县太爷家吧,希望这次能多得些赏银
看着媒婆子走出房间,凤依依转过头,对着魏老太太一伙儿,淡淡的说道:“祖母,我刚刚在鬼门关绕了一遭儿,实在是乏了。再者你们看看,这屋里也得收拾收拾了,我就不送诸位了。”
看着白衣出尘的凤依依,众人心中都无端的生出了一丝忌惮。平日里象只猫的凤依依,如今却有了虎的威仪
虽然不甘心,没看成想象中的大戏,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可这些人也实在找不出再呆下去的理由了,一个个耷拉着脸子,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