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河见桂老爷低着头,以为他不相信,就继续说道:“你也觉得奇怪吧一个小毛丫头会看账本子,诶,我还告诉你,她还会双手打算盘呢,我们哥儿俩亲眼看见的,飞快。”
这回桂老爷真不高兴了:“我说你们俩没本事,就说自己没本事,瞎扯什么呀双手打算盘,这整个樊城,就我知道的,就只有祁老爷子会,她一个小丫头,还双手打算盘,扯吧。”
“哎,你-”凤河刚要争辩,被凤海拦了下来:“桂老爷不相信就对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呐。现在,先别说这个了,先说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四个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干脆,既然凤记已经快被掏空了,那咱们就来个狠招,降价把他们拖垮
凤依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拨人给算计上了。一大早,她就来到了凤记糕点铺。现在还只是个开始,尚未完全步入正轨,万事都要小心。
她给凤记定下了早会的规矩。现如今,前店后坊都新添了不少人手。对这些人,一方面要加强培训,另一方面也要加强管理。而且,最近店里实在是太忙了,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着,也需要给大家伙儿一定的鼓励。
店里新来的伙计、学徒都是从牙行买来的,他们的卖身契都捏在凤依依的手里,凤依依对这些人有绝对的控制权,她也在心中感叹过:古代的劳动力还真是便宜,几两银子就能买个干净利落的十来岁少年。
周师傅和原来的几个老人儿都和凤依依签了二十年的合同,包括在此期间不得随意跳槽,不得泄露商业机密等。虽说这些能留下来的人都是一些比较忠心的人,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总是会有它脆弱的一面。
凤依依想,平日里有姜掌柜盯着,自己时不常过来看看,也不怕有什么人想借机出幺蛾子。
另外,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草。凤依依当众宣布了奖励制度,除了月例银子,只要肯干,还有“奖金”拿。这下子,大家伙儿的积极性全被调动了起来。
早会上,前店后坊的所有伙计、师傅都集中在了一起。由凤依依和姜掌柜给大家说说头天的情况,今天的注意事项,鼓励一下大家。大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借这个机会直接向东家、掌柜反应。
就在早会刚刚结束的时候,有伙计来报,有位洪老板递上了拜帖,想要求见姜掌柜,说是有要事相商。
凤依依和姜掌柜先进了账房。凤依依第一次来这里后,为了方便,让姜掌柜在账房里设了一个大屏风。这样一来,外面的人看不见凤依依,可凤依依坐在屏风后面,可以把来人和姜掌柜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姜掌柜将洪老板请进了账房。这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黑红的脸膛,眼中闪烁着生意人的精明。姜掌柜认得此人,有些点头交情,他是给樊城守军提供饲料的饲料铺老板。
姜掌柜和洪老板相互见礼后,分宾主落座,伙计端上了香茶。
洪老板寒暄几句之后,直接切入了正题:“姜掌柜,不瞒您说,洪某此次来,也是受人所托,想购买你们的大烤箱。”
姜掌柜吃了一惊,面露戒备之色。坐在屏风后面的凤依依也是一愣:这个人怎么知道我有大烤箱。
开业前,凤依依绘制好了烤箱的图纸,将它拆成三份,分别找了三家铁匠铺子打制。每份图纸上都胡乱画了一些没用的零件。这样一来,即便有人凑齐了图纸,按照原样再打制出一套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