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挡住了挥向凤依依的手。牛大柱一手抱着凤麟,一手护住了凤依依,冰凉的目光狠狠地盯着知县小姐,仿佛在说:那是我牛大柱从小哄着带大的小姐,哪里容得你这个丑婆子撒野。
知县小姐使上了全身的力气,牛大柱挡在她面前的手臂纹丝儿没动。牛大柱斜睨着这个粗俗的女人,心想:开玩笑,一个走镖的要是连个女人都挡不住,还不如回家抱孩子去算了。
知县小姐今天只带了丫鬟和陈建出来,她羞恼地回头向陈建喊道:“陈建,你是死人呐”
陈建无奈地走上前来,冲着牛大柱说道:“诶,这位壮士,这样对待一位闺阁小姐不好吧。古语曰君子动口不动手。”
“陈建,你跟他废什么话,还不给我打”县令小姐听着酸词儿,气不打一处来。
陈建暗中瞪了知县小姐一眼,心想:你个蠢货,动手你也不看看,我打得过人家吗又丑又蠢的东西,要不是因为你爹是知县,就你这样的,给我提鞋我都不要。
凤依依轻轻抚下了牛大柱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这位小姐,我不管你是谁,是做什么的。我想告诉你的是,以后不要用卑贱二字来形容商户。你吃的粮食是从商铺买来的;你穿的衣服是从商铺买来的;就是现在,你要这些首饰,也要来商铺里买。如果没有了商户,市场的流通就会受阻”,说到这里,凤依依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百姓,“大家想想看,有谁能在三天的时间里不和任何一个商户打交道”听了这话,四周响起了一阵嘁嘁喳喳的议论声。
凤依依顿了顿,继续说道:“商户走南闯北、风餐露宿,寻找各式各样的好商品,不卑;商户一不偷、二不抢,凭自己的劳动赚钱,不贱。所以,请你以后莫要再用卑贱二字来形容商户。我们商户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大禹的堂堂子民。”
凤依依的话音刚落,首饰铺子的老板就带头叫起好来。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咔嚓咔嚓”带劲的话,心中的高兴和激动就别提了。
在大禹,虽说商人的腰包里有钱,穿得起绫罗,喝得起香辣。但却见人矮三分:永远没有入朝为官的资格、子女在婚嫁时也往往因为这个身份不得不降格以求。一个二八年华、美貌如花的商家女儿若想嫁给士为正室,不是七老八十的老朽,就是身有残疾的男子。就这样,对方还经常是一副你高攀我了的嘴脸。老板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一只黑、一只白,大禹规定,商户不能穿同样颜色的鞋子。
凤依依说完,刚要转身离开,却被老板拦住了。他手里拿着一支银簪子:“小姐呀,依老朽看,小姐贵气逼人,这支银簪子更适合您。这簪子不要钱,是我们冉记首饰铺送给贵客的,您一定要收下。”
凤依依哪里好白要人家的东西,推脱了半天,最后老板说道:“若是小姐还看得上老朽这里的东西,以后就请常来逛逛,我们也沾一沾您的贵气。”
话已至此,凤依依也不好再推脱了。她索性提高了嗓门,朗声说道:“老伯,即是如此,那么小女就却之不恭了。这月三十,我们凤记糕点铺会推出新品蜂蜜糕,到时候,小女让伙计给老伯送过一包来,请您品尝。”
“好、好、好”,老板一连串的好字,心想:这应该就是凤大小姐了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是个人物
周围的人听了凤依依的话也纷纷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