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依依跨前一步,瘦小的身躯挺直如青松,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村民:“韩家村的老少爷们儿们,大家都认识我的姑姑凤鸾,也都知道我姑姑是韩老爹的继室。姑姑在韩家村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想必大家伙儿也都了解姑姑的为人。”说完,凤依依回过头来,用小手一指韩家兄弟。
“韩家儿郎,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我姑姑对你们韩家老小如何她精心的伺候了你们的父亲,人都说人活七十古来稀,要不是有姑姑这般伺候,韩老爹能有这韩家村头一份高寿吗”说着,她又用手指了指韩家兄弟的身后。
“你们再看看自己屋里的那些孩子,哪一个不是我姑姑帮着照看长大的就算你们和姑姑之间没有亲情,总该念及一份恩情吧就算姑姑对你们韩家没有功劳,总该有一份苦劳吧可是姑姑的起早贪黑、年华蹉跎换来了什么韩老爹走时,说好了由你们两家轮流供养,可你们是怎么对待我姑姑的是肆意的侮辱和谩骂;是不给饭吃;是兜里没有一个铜板,要走整整一天的路才能到樊城看望自己的亲人;是值钱的物件都被你们抢了去。韩家儿郎,我人小学浅,倒是想向你们二位请教一下,我大禹对于你们这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该是怎样的责罚我告诉你们,人呀三尺之上有神明”
村民们听了凤依依的话都纷纷议论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有几个平日里和凤鸾关系比较好,胆子也大的妇人开口道:“要说凤鸾伺候韩老头儿那是没得说的,端屎端尿、灌汤灌药的。那时候怎么不见韩家的儿子和媳妇”
“哼,过河拆桥呗。现在老的死了,小的大了,就嫌弃凤鸾没用了呗。”
“哎,你们不知道,以前凤老板在的时候,老给凤鸾送东西,那东西八成都让这韩家兄弟拿走了。现在,凤老板不在了,没人送东西了,就把凤鸾往外赶了呗。”
听着村民的议论,想着凤依依的那句“年华蹉跎”,凤鸾悲从心中来,蹲在地上,伤心地呜咽起来。
韩家四人虽然自知理亏,但他们还是梗着脖子大叫着:“你们别说这么多没用的,这个女人和我们韩家没关系,我们就是不养活她。”
就在这个当口,村里的里正和族老被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给提了过来。平日里,里正和族老也不是不知道韩家兄弟做下的这些事情。可他们一琢磨:韩家兄弟、媳妇都是有名的横主儿;大家住在一个村子里,多少都有点儿沾亲带故的关系;凤鸾一个外姓人,又没什么靠山,自己犯不着为了她得罪韩家人。因此,他们一直对韩家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个被提进来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今天的这件事要是不给凤家人一个交待是过不去了。村民们不认识,他们两个到底是见识多些,知道那侍卫穿的可是正五品的服色,怕是连县衙里的那些官老爷见了都得客气着点儿,更甭提他们两个了。
两人进来冲着凤依依客气地说道:“这位姑娘,我是这里的里正。”
“我是这韩家的族老。”
凤依依依照规矩给二人行了个礼:“小女凤依依,今天来陪姑姑讨个公道。还望里正和族老能按照咱们大禹的法令和村约族规给姑姑主持公道。”
“那是,那是,姑娘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