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局促了起来,凤鸾和姜国祥都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平日里八面玲珑的姜掌柜,现在两手不停地搓着衣襟,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过得还好吗”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若是过得好,怎么能三十七岁就守了寡,怎么能两鬓满是白发
凤鸾抬起头快速地瞄了一眼姜掌柜:“嗯,还好。姜大哥,你、你怎么还是一个人,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这回,姜掌柜的双眼直接看向了凤鸾:“鸾妹妹,这你该知道的。”
“姜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天下的好女子多的是,何必苦熬自己这么多年。”凤鸾的声音小的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是呀,这天下的好女子多的是,可我姜国祥心中却始终只有一人。”
凤依依从账房出来进了后院的作坊,拿起一块刚出炉的点心塞进嘴里。
“诶,我说你这个小馋丫头,那是刚出炉的,小心烫着。”周师傅担心的看着烫得直吸溜的凤依依。
“真好吃,刚出炉的点心最好吃啦我说老头儿,你是怎么做出这么好吃的糕点哒,能不能让我偷个艺呀”凤依依在嬉笑中夸赞着周师傅的手艺,老头听了,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凤依依知道不少人眼红她的生意,甚至来凤记挖人,周师傅首当其冲,还有另外几个干得好的师傅、伙计。可是,大家都和凤记签了合同;而且在这里干活,银子多不说、人还开心,哪个愿意走。尤其是周师傅更是放出了话:老头子我就打算死在凤记了。
现在,凤依依觉得周师傅有一种要疯狂的感觉。他找到各种原料,使用各种方法,研制各种糕点。成功了就乐上天,失败了就再来。脑子里除了糕点再也装不下别的。这精神头儿,连凤依依都自愧弗如。
出了凤记糕点铺,在回家的马车上,凤依依又对凤鸾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以前,凤记的裁缝只为在凤记买了布料的主顾服务。凤依依想改改这个章程,无论是否在凤记买布料,都可以来凤记剪裁。不同的是,在凤记既买面料又制衣的价格要优惠些;只在凤记制衣的就没有优惠了。这样一来,凤依依算了算,高档面料,凤记可以赚到制衣的钱;中档面料可以赚到面料和制衣两份钱;低档布料虽然只能赚一些布料的钱,但可以薄利多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