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宅西院的二房里一片叫骂之声,兰氏披头散发,手里拉着一个哇哇大哭的男孩,正努力往屋外走;凤玉瑶和一个小丫鬟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兰氏的腿;贾氏拉着兰氏,嘴里不停地劝说着:“我说二嫂哇,你看看你,这是何必呢。你这一走还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个小贱人,二哥的心还不得都被她抓了去。”
兰氏听了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个挨千刀的,他竟然打我,为了那个小贱人,他竟然打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呜呜呜”
原来,凤海好色,有一妻五妾,最年轻的妾侍吴氏是青楼出身,把凤海哄得团团转。前两日,吴氏吵闹着要做身新襦裙,凤海看着娇媚女人身上的半旧衣裙,咬了咬牙,给她扯了块好料子,做成了衣衫。吴氏得了新衣衫,自然要穿出来在其他妾侍面前显摆显摆。没想到,这事让兰氏知道后顿时起了轩然大波。兰氏刚巧在几天前和凤海提起给自己生的一双儿女做新衣的事,凤海推说手头钱紧没答应,现在竟然给个妾侍做了新衣衫。
兰氏气不过,把吴氏叫到屋里训斥,还让嬷嬷打了她两记耳光。刚巧凤海来兰氏这里看到了这一幕,看着美人万般委屈地跪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凤海就上前劝说了几句。兰氏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凤海袒护吴氏,更是火冒三丈,冲过去亲自动手厮打吴氏。凤海这两天正为银子的事情发愁,看到兰氏这般泼辣,也不禁动了气,站出来维护吴氏。撕扯中,凤海一掌无意中打在了兰氏身上,兰氏一下子就爆发了。凤海厌烦,拉起吴氏走了,兰氏也闹着要回娘家。
后来还是魏老太太来了,让人叫来了凤海和吴氏,她训斥了凤海几句;让吴氏给兰氏敬茶赔罪;又数落了兰氏几句,这才将一场闹剧压了下去。
凤海自觉心烦,于是来到了凤河的屋里,兄弟二人喝着闷酒。
“二哥,别和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娘儿们怄气,为了那么块布料犯不上。”
“哎,老三,说实话,若是以前,你二嫂也不至于为了那么块布料就跟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哎,现在这手里不是缺银子嘛。”
凤河拿起酒盅闷闷地喝了一口:“哎,不怕二哥笑话,这两天贾氏也在我耳边叨叨呢,左右就是个钱字。”
凤海用手在自己的脸上轻抽了一下:“哎,我现在真是有些后悔,不应该在大哥病着的时候到他床头去闹。若是当初咱们不去闹,大哥兴许不会这么早走,若是大哥还在,哪里轮得到凤依依这个小丫头片子当家作主”
“哎,可说呢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心太狠了,竟然要给癞三儿灌屎尿汤子。那癞三儿也是个蠢的,事没办成,让那个小丫头顺势笼络了人心不说,还从咱们这里讹去了十两银子。咱哥儿俩可是亏到家了”凤河一想起那白花花的一锭银子被癞三儿强“拿”了去,心就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