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事情也怪,不知怎么搞的,凤家几人回去后还不到一天的功夫,他们做过的那些腌臜事便在樊城的街头巷尾传开了。凤家西院的人一下子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万般无奈之下,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魏老太太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和更加沉默寡言的凤耀祖一起宣布:回乡下老宅。
听到魏老太太的决定,凤燕第一个跳了出来,急赤白脸地嚷道:“娘,您老糊涂了回乡下,乡下哪里比得上樊城娘,过了这个年,我就十六啦,乡下哪有什么好人家哼,这事都怪二哥和三哥,连累着我也跟着吃瓜捞。哼,谁爱回乡下谁就回乡下去,反正我不走”
心憔力悴的魏老太太看着疯疯傻傻的两个儿子和媳妇,再看看这个既自私自利又好吃懒做的女儿,连教训的话都懒得多说了:“燕儿呀,你自己说说你能在这樊城里找到什么好人家回到乡下,咱们好歹还有老宅和祖田,乡下的花销又少,一家人还能凑合着过下去,可在这里-,哎,娘想着就凭你在城里见过世面,在乡下兴许还能找到个好点儿的人家。哎,我什么也不想多说了,你不走就不走吧,只要你能自己养活自己就行。”
魏老太太的话给了凤燕当头一棒:在樊城找个好人家,哎,哪里还会有好人家看得上自己。现在只要西院的人一出门,就有一帮小屁孩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一边在后面追着他们扔土坷垃,一边高声唱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凡人在做,老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凤依依就看见凤耀祖和魏老太太带着一大家子人,凄凄惨惨地离开了“盘踞”多年的凤宅西院。这群人里,老的老、小的小、疯的疯,连个仆人都没有,箱笼还要自己往车上抬。再看那车也是临时雇来的,这么一大家子人的东西拢共只装了三辆车。
凤依依平静地看着他们离开,自动忽略了凤耀祖冷漠、魏老太太怨毒、凤燕嫉恨的目光。
凤玉蕊并没有在那群人中,她正与凤依依站在一起,小声安慰着:“依姐儿,别理他们,他们活该”
凤依依微微一笑,象是回答又象是喃喃自语:“我还真没时间去讨厌那些讨厌我的人,因为我要忙着去爱那些爱护我的人。在生命的原野里,每个人都要一步一步用自己的双脚踩出一条单行线。哼,正是他们昨天的脚步才带着今天的他们一去不回的。”
凤玉蕊听了凤依依的话,似懂非懂,不过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嗯,依姐儿,我也要象你那样活着。”
当魏老太太宣布了决定后,凤玉蕊就爬上了墙头找到了凤依依,“依姐儿,他们打算回乡下老宅了,我不想跟他们回去,跟他们回去也是个死。我想留下来,跟你在一起,我还想跟你学本事,象你那样赚钱养活自己。等以后有了出息,我还要带上我娘回家乡。”
“嗯,蕊姐儿,我也觉得你还是留下来好,咱俩刚好可以作个伴。不过,若是想稳妥地留下来,最好还是过继到我爹娘名下。那样的话,你和他们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省得以后你的好多事情,比如婚事之类的还要被他们拿捏在手里。可是-,让我想想,咱们怎样才能让他们答应你的过继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