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依依和赵掌柜先是找到了凤记的供货商,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赵掌柜回忆了这些供货商和凤记多年的交往,最后说了一句:“我们小姐可是很看重与各位的合作的。”
凤依依站了起来,向着各位老板深施一礼,开口道:“萧老板,您可是凤记的老朋友了,从我父亲那时起咱们两家就一直做着生意,算起来也快十年了吧。”
“可不是嘛。凤记开张的时候,卖的第一批布料里就有我的素纱和妆花缎。”
“卫老板,您的大捻布有一半是从我们凤记卖出去的吧”
“是,是,没错。”
“张老板,每个月末,咱们两家结算银两可是一天都没拖延过,必是货款两讫。”
“对,对,是这么回事。”
“徐老板”
一番攀谈过后,凤依依话锋一转:“哎,我知道陶家那边不让你们再向凤记供货了。不是我说,这也忒缺德了点儿,这不是断了诸位一条赚钱的路子么。”她扫了一眼供应商们那阴郁的面孔,“陶家逼着瑞丰祥和顺发祥跟他一块儿干,想挤垮我们凤记,哼,不是我说大话,他陶记有靠山,我们凤记也不是吃素的。”
“凤小姐,听说您和凤娘子与定国公府女眷的关系可不一般呐。”卫老板探究地问道。
“岂止是和女眷”,话一出口,凤依依又赶紧做出一副说走嘴的懊恼样子,封住口,敷衍地端起茶盏,向着大家说道:“啊,那什么,这茶不错,诸位喝茶,诸位喝茶。”
几位老板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外面的传闻不虚,凤家果然和定国公府有来往。
凤依依看着众人的神色,啜了口茶,意味深长地说道:“哎,诸位与凤记都是老交情了,我可提醒大家伙一句,若是这樊城只剩下他陶记一家了,那布料的价钱可就全由着他陶记说了算了。”
多年来,供货商们一直和凤记做着好好的生意,现在被陶记斜插了一杠子,心里本就不乐意,又被凤依依这么一番敲打,都开始对陶德虎阴奉阳违起来,嘴上答应着不再和凤记合作了,私下里该怎么供货还怎么供货。站在墙头观望,两边不得罪,哪边强就倒向哪边。
接下来,赵掌柜寻了机会请顺发祥的韩掌柜去酒楼喝酒。老哥儿俩原本就有交情,这次,索性借着酒劲儿把一些平日抹不开脸儿的话都说了出来。
“韩老哥,不是兄弟我喜欢在背后嚼舌头,我看那陶德虎是没存什么好心。你的家底能跟他比他拉着你跟他一块儿降价,哼,降得连本儿都回不来,以后说不定让那只虎给吃得连骨头都剩不下呢。”
韩老板喝得满脸通红,长叹了一口气:“哎,赵老弟,你以为我愿意跟着陶德虎干,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你现在混得可比我强多了,外面可都在传你们凤记的掌柜一个月能拿多少多少银子,听说你还有什么奖金,诶,你跟老哥说句实话,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