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樊城的路上,睿王特意与凤依依并马而行。“凤小姐,你看能不能把你的大房子建在义村这里的土地是朝廷划拨的,不需要再另买土地,而且这里比城隍庙的那块荒地离樊城要近的多。”
“嗯,确是如此。”凤依依当然愿意在这里建厂,不但能省下一大笔购买地皮的银子,交通也要方便许多。她抬起一双水汪汪的乌眸看着睿王:“那么,王爷对民女有什么要求吗”
“凤小姐,你看招募人手能不能先从义村的村民里选”此时的睿郡王萧璟,这位十三岁就上了战场、杀人无数、人送外号“玉修罗”的大禹皇族,望向凤依依的一双鹰眸中竟然闪动着一丝恳求。
宁世子催马赶了上来,一张俊脸满是严肃,与平日判若两人。“小丫头,这里的土地不肥沃,庄稼的收成也不算太好。老兵们因为伤残,能在城里找到的活计不多;这里还有不少干不了活儿的老人、孩子;其实,老兵们中间还是有一些手艺不错的匠人的,你看-”
凤依依低头略略思考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睿王和宁世子:“王爷,世子,戍边征战的将士流血牺牲值得人尊敬,民女也希望能领着大家一起致富。只是有一条,民女的许多东西都是不能外传的,这招募的人手无论男女,嘴巴都要严,心都要正,要按契约办事。”
睿王和宁世子听后,相视一笑,这就算是答应了。两人赶忙保证道:“这个你放心,这义村的人最看重的就是个”义“字。你看得出来,直到今日这里还保留着不少军营的作风。”
事情商量定了,睿王、宁世子和凤依依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睿王和宁世子更是鼎力相助,给凤依依找来了不少经验丰富的工匠,甚至把神机坊的大师都派来了,帮着她打造缝纫机。
义村的村民们知道了睿王和凤小姐要在这里盖大房子、造大机器、还要招募不少人手的消息后,都高兴极了:这就多了一条活下去路呀
从筹划建厂的那天起,一个娇小的身影就象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整天在义村里“嗡嗡嗡,飞到西来飞到东”。
为了做事方便,凤依依拔下了那些金钗银钗,找了一条锦带将长长的乌发绑成了一个马尾辫,当然这遭到了李嬷嬷的好一番埋怨:“花儿一样的女儿家,什么首饰都没有,这也太素净了;那个辫子哪有发髻好看。”
从兴隆街的凤宅到城北的义庄有一段路程,凤依依嫌坐车太慢,索性改成了骑马。为了骑马方便,她索性穿起了男装。
看着每天一身灰尘、累得象死狗一样回到家里的凤依依,李嬷嬷别提多心疼了。老太太天天把热饭热菜端到凤依依嘴边;把洗的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的衣衫放在她手边;凤依依每天回来后准有冷热正合适的洗澡水,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还有李嬷嬷和小莲从头到脚的“凤宅按摩”,好舒服哇不过,有时也难免挨上李嬷嬷的几句唠叨:“哎,依姐儿呀,你说你个女孩儿家整天穿个灰扑扑的男装,累的在澡盆里都能睡着了。等这大房子盖好了,可再不许这样不爱惜自己了。”
“嬷嬷”,凤依依祭出自己的杀手锏,搂着李嬷嬷的脖子,“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都听您哒。”
李嬷嬷乐了,再也不唠叨了,细心地给自家小姐揉着小腿儿。凤依依也乐了,耳根清净了,她心想:李嬷嬷,姑姑到底都是古人,成天唠叨。其实,这点儿累算什么,姐在现代的时候,那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哒。这才哪儿到哪儿呀
就这样,凤依依每天不辞辛劳地骑着快马奔波在凤宅和义村之间,穿梭在制衣厂的工地上。
她找到了在义村中最有威望的秦校尉。“秦校尉,麻烦您让村民都到村中的空场上来,我想挑选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