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宅的小院子里,李嬷嬷手里端着早饭,小莲端着水盆,正轻轻地从凤依依的房门口走开。
“哎,这孩子真是太不知道心疼自个儿了,我就说嘛,这么东跑西颠的,就是大男人都吃不消,她一个女孩子家可怎么受得了哟”李嬷嬷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着。这一上午,她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在小姐的房门口听动静了。
今天一早,凤玉蕊跑来找凤依依一起跳操,发现她竟然没有起床,这可真是怪了依姐儿天天坚持跳操,从不曾间断,就是刮风下雨也会在屋里跳上一会儿,说这叫贵在坚持。凤玉蕊在门外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动静,不免有些担心,便告诉了凤鸾和李嬷嬷。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凤依依的房间,走到床头,看见她正四脚朝天的呼呼大睡着。凤鸾和李嬷嬷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听了听她的呼吸,酣畅均匀。三个人这才放了心,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凤玉蕊拍着小胸脯,“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依姐儿病了呢。还好,依姐儿好好哒。”
凤鸾叹了口气:“哎,这孩子是累坏了。”
“是呀”,李嬷嬷也叹着气说道:“这孩子,要强、不服输的劲头儿比老爷还大。大姑奶奶,你们忙去吧,我在这儿照看着依姐儿。”
“哎,今天就让她多睡会儿吧”,凤鸾转向凤玉蕊:“蕊姐儿,咱们先走吧。”
“嗯,姑姑,我现在会做很多事了,那天连姜总柜都夸我来着。等我以后本事大了,就能帮依姐儿干更多的事了,她就不用这么累了。”凤玉蕊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好孩子咱们走吧。”
快到晌午的时候,李嬷嬷和小莲才听到凤依依的房间里有了动静,两人赶忙端来了水盆,伺候凤依依梳洗。
李嬷嬷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着:“依姐儿呀,这几天你也太累了,你看这大热的天,今天你就哪儿也别去了,在家歇歇吧。”
“嗯,我也觉得有点儿发懒,哪儿也不想去,嬷嬷,您给我做点儿好吃的吧。”
李嬷嬷听了凤依依的话,高兴地连连点着头:“好、好、好嬷嬷这就去做依姐儿最爱吃的凉糕去。”
整整一天,凤依依都觉得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腰还酸得很,肚子也一直不舒服。晚上,她坐在椅子上给凤麟讲故事,讲着讲着就觉得肚子越来越难受,又酸又胀。她想去趟净房,刚一起身,就觉得两腿间一热,一股湿热的液体流了下来。啊月事来了
凤依依是过来人,倒是没觉得怎样,十四岁来月经也很正常,她的烦恼是:古代没有卫生巾,真是既麻烦又别扭。
没想到凤麟看见姐姐裙子上的血可是吓坏了。在凤麟的心里,血就意味着死亡。他无意中听大人们说过,娘在生下他之后就流了很多血,所以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娘。那一年,他被李嬷嬷带到了爹的病床前,爹拉着他的手看了半天,后来爹的嘴里流出了好多血,他被李嬷嬷抱了出去,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爹。现在,姐姐也流血了
凤麟看着凤依依裙子上的血迹,紧紧地抱住了姐姐,“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姐姐,不要哇,不要丢下麟儿呀。”
凤依依被凤麟哭懵了,她赶紧蹲下身来,搂着凤麟,轻声问着:“麟儿,麟儿,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你不要丢下麟儿呀,麟儿好害怕呀。”
凤依依吓坏了,“麟儿,麟儿,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