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凤鸾和小荷收拾停当,便来到了定国公府门前,递上了拜帖。平日里,二人常来这里给国公夫人和府里的小姐们裁制衣裳,和下人们也都混熟了。门房很快将帖子递了进去,二人等了很久,终于从里面传出话来:国公夫人答应见人。
凤鸾和小荷跟着婆子来到了国公夫人的小院,正巧宁馨也在这里。二人给国公夫人和宁馨见礼后,宁馨先开口问道:“凤娘子,小荷,你们今天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好料子、新款式了吗”
凤鸾望着国公夫人,上前一步“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哀求道:“夫人,民妇斗胆,请您救救我家依姐儿吧。”凤鸾说话的时候,小荷也跟着跪倒在地,流着眼泪给国公夫人磕着头。
“这是怎么说的快起来,快起来。”国公夫人给齐嬷嬷使了个眼色,齐嬷嬷走上前去想把凤鸾和小荷拉起来。
凤鸾向齐嬷嬷轻轻摇了摇头,又望向国公夫人,“夫人,请您让民妇把话说完再起来吧。”
国公夫人轻轻蹙了蹙眉,端起一盏茶,不慌不忙地用茶盖拨开浮起的茶叶,啜了一口,抬头说道:“说吧,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凤鸾把贼人下毒杀羊,凤依依为佃户喊冤被投入山阳县大牢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最后哀求道:“夫人,我家依姐儿是冤枉的,她一个孩子家就是不懂事,说话冲了点儿,求您救救我家依姐儿吧。”
“夫人,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来世小荷当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小荷也跟着哀求道。
“母亲,凤小姐一定是冤枉的,您就救救她吧。哎呀,她在大牢里会不会挨打呀”宁馨有些着急,虽然她和凤依依接触的次数不算太多,但是每次都很轻松、开心。再加上哥哥宁辰又总是在她耳边提起凤依依,因此宁馨对凤依依好感颇深。
国公夫人微蹙着眉头,责备地看了宁馨一眼,“官府的大人断案自然是有道理的。”
听了这话,凤鸾的心中一沉,她知道国公夫人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赶忙说道:“夫人,依姐儿年纪小,不懂事,这次也得了教训。民妇求夫人救救她,我们全家定会牢记夫人的大恩大德的。”
“嗯,你先起来吧,容我想想。”
凤鸾和小荷站起身,还想再说些哀求的话,让国公夫人答应去给凤依依说情。可是齐嬷嬷已经做出了送客的姿态,她俩也只能再三谢过国公夫人,怀着不安和忧虑离开了国公府。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齐嬷嬷一边给国公夫人捏着肩膀,一边轻声问道:“夫人,您看这事-”
“哼,那山阳知县怕是吃了银子了。这事嘛,管还是要管的,可也要等上一等。”
“夫人的意思是”
定国公夫人微闭着双眼,享受着齐嬷嬷恰到好处的揉捏,“辰儿喜欢那丫头,怕是早晚要将她抬进来的。那丫头出身低就低些吧,我也能忍,可是她太精明伶俐了。你看看,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做了这么多事情,不但把辰儿迷得团团转,就连老爷都夸过她呢。将来等历芳进了门,哪里是她的对手。”
“表小姐今年该是十六了吧”
“可不是嘛,我早想把辰儿和历芳的事情办了,可辰儿这孩子就是不上心。历芳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模样、人品都是百里挑一的。若是他俩将来成了亲,咱们定国公府和永安侯府就是亲上加亲了,哎,辰儿这个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