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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押解入京(1 / 2)

大禹的这个新年似乎命中注定就是不平静的。

宁世子在年前终于回到了樊城,虽然一身风尘、胡子拉茬,完全没有了“桃花郎”那风流倜傥的样子,但他的精神却好的很,甚至可以说是兴奋。

睿王府的书房里,睿郡王、宁世子和十方先生正研究着宁世子带回来的重要情报。

“子熹,你看这些地方”,宁世子用手指着书案上的地图,“这些地方都有他们的银库。从我们打探到的情况来看,应该有几千万两白银。”

“这么多”

“王爷,您再看这个。”十方先生拿着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数字和奇奇怪怪符号的单子,“这应该是他们记录的熔炼白银的数量、来源和去处。可惜的是,我们还没能完全把这里面的内容搞明白。”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子”睿王看着书案上的情报,若有所思。

“还有,平籴仓一案我们还有没查清的地方。”宁世子说道。

“哦”

“他们很有可能在粮仓的账目上做了手脚,并且使用了大、小斗。把一部分平籴仓的米藏在了我们尚不知道的地方。”

“这样多的银子、粮食、还有上次孙侍郎叛国资敌一案中丢失的那十万支羽箭-”睿王越说眉头就皱的越紧。

“子熹,高家把持粮食多年,到底从中赚了多少银两,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说的清了。匡家这一完蛋,等于砍掉了高家的一只膀臂,剜了骁亲王的一块肉。小丫头现在又触动了他们的布匹生意,那些人当然坐不住了,所以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哼,这些人也真是让人不齿元良、先生,我会把这些事情禀报给父亲和大哥的。现在,父亲和大哥那边也正借着修筑道路的机会,往户部和工部安排人手。户部也不象以前那样由高尚书把持着,铁板一块了。”

“这样的话,无论是从户部还是从生意上,他们来钱都不能再象从前那般容易了。”

“的确如此。元良、先生,你们盯紧了那些银库,尽快查出那些藏匿粮食的地方。记住,在咱们还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好”。“是”。

京城的皇宫里,年前,戴贵嫔收到了两封家书,一封是姐姐的亲笔信;一封是史嬷嬷请代笔先生写的。

姐姐的信还是老样子,告诉戴贵嫔,她在河曲梅家一切都好、婆母通情达理、相公不纳妾、女儿乖顺懂事。然后就象是小时候那样,一大篇絮絮叨叨的嘱咐,不要受凉受寒、按时吃饭、注意保养、若有事也要忍让三分。

戴贵嫔看罢书信,不禁叹了口气:哎,姐姐呀,还当她是个小孩子呢。“忍让三分”,哼,殊不知,在这后宫里生活,有时候就是你想忍,都没有人让你忍。

她的目光扫到了另外一封信上,史嬷嬷怎么又来信了在梅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史嬷嬷也偷偷的给戴贵嫔来过一封信。信里说了些梅家的事情,说梅家到底是商户人家,在规矩上不大讲究。说梅云轩对大小姐虽然敬重,但是却不常来屋里。

那时候的戴贵嫔才进宫不久,还只是个美人,看了也只能是一声长叹。那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是后宅里的事情,别说她一个美人,就连皇后娘娘也不能把手伸的那么长,管到人家的床榻上。

现如今,史嬷嬷又来信了,戴贵嫔打开细细的看着。这次,史嬷嬷在信上依然是数落了一番梅家,但重点却转到了一个叫凤依依的女子身上,说那女子伤风败俗、不守妇道、勾引梅云轩,是个狐媚子。

戴贵嫔看罢书信,便找来了心腹嬷嬷,让她去打听打听凤依依的事情。这一打听才知道,敢情这还是一位大红人。

先是因为抚恤义村的军属,在刚刚及笄的时候就被皇上敕封为正七品宜人;后又因为赈灾有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被诰封为从四品端人。

她及笄礼的时候,德妃娘娘不但派了云夫人去作主宾,还赏赐了不少东西。被诰封为端人后,德妃娘娘又把自己的心腹窦嬷嬷派出宫,当了她的教养嬷嬷。

德妃虽然身在妃位,但却统领六宫、代掌皇后之权,这样的待遇,无论对谁家的女子来说都是一份殊荣。

哼,德妃的年纪也大了,又没个儿女榜身。就算是德妃愿意罩着那个凤家丫头,也不能让她欺负了姐姐去。戴贵嫔放下史嬷嬷的书信,愤愤地想着。

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竟在大禹各地上演了,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流星暴”。

在没有工业污染,没有地面灯光干扰的古代,天空晴朗,大气通透,是观看流星雨的最佳环境。

凤依依披着厚厚的罩袍,兴致勃勃地跑出凤宅,在冷清空旷的街道上举目欣赏着那场美丽的流星雨。

那些在夜幕苍穹下一划而逝、散发着微微橘黄、蓝绿光芒的流星,还有那难得一见的火流星,都令她感慨不已。人的生命又何尝不象是一颗一划而逝的流星呢

凤依依已经重生过一回了,这种体会更加深刻。她抬眼望着夜空中的流星,心中不由得冒出了流星雨的歌词“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

可惜的是,此时夜已经深了,没有办法去找萧璟,让他陪着自己一起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流星雨了。

对于凤依依而已,流星雨一点儿也不神秘。不过是宇宙中的碎片,以极高的速度进入地球的大气层后,与大气摩擦而发光、发热、坠落而已。就是一次难得的天文现象罢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仰望夜空,感慨人生,在心里为不能和萧璟一起观看这场流星雨而感到遗憾的时候,却有不少人在惶恐和不安着。

流星雨发生的第二天,大禹钦天监的监理就慌慌张张的向嘉和帝禀报,昨晚他在观星台上占卜了一挂,卦象表明这场流星雨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有煞星凌日,主灾,是大凶的征兆。

昨晚,嘉和帝也看到了这场流星雨。不知是不是因为上了些年纪,又在半夜里从热乎乎的被窝里被叫醒,站到寒风里。没过两天,嘉和帝竟然病倒了,一直发着烧,根本上不了朝。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不得不由太子出面来监国。

民间也因为这场流星雨而起了种种传闻,都是与灾祸有关的。一时间,大禹竟是人心惶惶。

这个年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到来了。虽然有着种种传闻,但百姓还好,该怎么过年还怎么过年,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

可宫中就不同了,起了大灾的征兆、皇帝的龙体又欠安,谁也没有过年的心思了。这个年,宫里异常冷清。

嘉和帝这一病,众嫔妃们自然要为皇帝侍疾。德妃、贤妃、淑妃几人到底上了些年纪,在皇帝跟前衣不解带的伺候了几天之后,都有些扛不住了。

皇帝善解人意,再说本来就在病中,也愿意多看些青春洋溢、充满活力的脸蛋儿。于是便下旨让众位妃子们都回去歇着了,只要每日问安便好。只留下了二十出头的戴贵嫔在身边日夜伺候着。

戴贵嫔正当得宠又年轻力盛,自然是尽心尽力,端茶喂药都是亲自动手;晚上经常蜷在皇帝床边的小榻子上,嘉和帝稍微有个咳喘,或是有声招呼,戴贵嫔就能马上醒来,伺候皇帝所需。几天折腾下来,小脸儿也是瘦了一圈儿。

这天,嘉和帝的精神头儿好了些,把戴贵嫔叫到了床边,拉着她坐在床沿儿上。“婉英,这几日辛苦你了。”

皇帝对自己的妃子们,通常是称呼封号的,比如“德妃”,“贵嫔”等。心情好的时候,也会以一声“爱妃”相称。若是直呼一个妃子的闺名,那便是心情极佳了。

听到皇帝如此称呼,戴婉英心中一喜,也没有按照宫中的规矩,自称“臣妾”什么的,而是使用了民间小夫妻之间的自称,“皇上,婉英能伺候皇上,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哪里有什么辛苦。”

听戴贵嫔这么说,嘉和帝很是受用。本来嘛,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你若是嫌辛苦,不愿意伺候,后面还有一大票人马哭着喊着排队呢。让你伺候,给你这个机会,那就是恩典。

嘉和帝伸手捏着戴贵嫔的小巴,象逗弄小女孩那样逗弄着她,“看看,还说不辛苦,这小脸儿都瘦成锥子了。”

戴贵嫔借势俯下身子,搂住了嘉和帝的脖子,轻轻晃了两晃,嬉笑中带着女人的妩媚和小姑娘的撒娇,“婉英就是变成了锥子,皇上也爱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