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睿郡王萧璟正紧抿薄唇,手提断魂枪,催动胯下乌骓,如风似电一般的冲向皇宫的大门。
“快,快关门”,守门官在看清了马上之人是睿郡王之后,冲着手下大喊着。今天一早,他们就接到了上司的命令,不能让睿郡王进宫。
可是,大门沉重,也不是说关就能立刻关上的;再加上乌骓马太快,守门官的话音刚刚落地,乌骓已经冲了过来。
这匹乌骓马跟随睿王驰骋疆场、身经百战。与睿王心灵相通,除了主人,谁都不,一上战场,就是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架势。
看见有人竟敢拦着自己,不让自己进门,乌骓火了,抬起前腿,冲着正在奋力推门的兵士就是一蹄子拍了下去,吓得兵士一抱脑袋滚到了一旁。乌骓身形一纵,冲进了皇宫的大门。
看着睿王和乌骓的背影,守门官只得吹起了报警的号角,通知看守太和殿大门的人。
低低的号角声令看守太和殿大门的守门官警觉了起来,“快,快关门”。听到命令,兵士们合力推动厚重的大门,大门“吱呀呀”响着,慢慢的只剩下大腿粗的一条缝。
这时,远处出现了睿郡王飞驰而来的身影。乌骓知道主人的心思,琥珀般美丽的大眼睛里映着那正在合拢的两扇大门,心中焦急,拼了命的向前冲去。
门还是渐渐地被关上,只剩下一条三指宽的缝隙了。睿王的眼睛都红了,他举起断魂枪,单膀较力,从十丈开外,奋力将断魂投向了大门,断魂不偏不倚地正卡在了两扇大门之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兵士们发愣的一瞬间,睿王已经冲到了大门前。他拽回断魂,从马镫中抽出一只脚,狠狠地朝着大门踹了下去,一扇大门轰隆隆地被踹了开来。
没有片刻的停留,一道黑影已经冲向了火刑祭天的广场。
广场上,御林军的将领看见冲过来的身影,大声嚷着:“护驾,护驾。”
一层一层的御林军迅速向睿王围拢了过来。这时的萧璟透过层层人墙,已经看见了被绑缚在火刑柱上的凤依依,更看见了那“噼啪”燃烧着的火苗。他疯狂了
断魂枪,在萧璟手中就如同一条在大海中遨游的银龙一般上下翻飞,真可谓是沾上死挨上亡。乌骓马抖擞精神,连踢带咬,一路前冲。远远望去,围住睿王的御林军就象是潮水一样,被睿王逼得不断向后退去。
坐在太和殿前的嘉和帝也看见了这一幕,简直是把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这、简直是、反啦、反啦”他手指着睿王大骂。
骁亲王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冲着四周的御前侍卫高喊着:“护驾,护驾。”
此时,太子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冲着急得满头大汗的诚亲王嚷着:“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个逆子给我拿下”
诚亲王赶忙跑下台阶,挥着手,向睿郡王跑去。
虽然这里有众多的御林军,但睿王的皇族身份令他们十分顾忌;而且军人们对血染疆场的赫赫战神,从心眼里充满了敬佩之情。因此,他们只是想拦住睿王,并没有下黑手。
睿王就这样闯出了御林军的包围圈。
里圈的刀斧手都是拱卫司的人马,这些人平日里横惯了,谁都不吝,几名刀斧手举着大刀冲了过来。
睿王都没用眼角夹他们,长枪一拨,就打掉了一个刀斧手手中的大刀,乌骓配合默契的上去就是一蹄子,那人大叫一声,一口老血喷的老高。
又一个找死的冲了上来,睿王带马让过了砍下来的大刀,单手一探,楞是把那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提了起来,一声大吼,就象扔包袱一样,把他远远地扔了出去,那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没了生机。
一个刀斧手举着大刀想从睿王的身后偷袭,睿王一拧身子,一招“雾里探花”,竟是用枪尖将那个刀斧手挑了起来,象一面人肉旗帜一样在空中挥舞着。
几招过后,真的再没有人敢阻拦睿王了。御林军也好,刀斧手也好都高举着武器,大声喊叫着,跟睿王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睿王根本没空儿搭理在场的所有人,他的眼中也根本没看见所有人。他跃下马来,迈开大步,一往无前的向着凤依依跑了过去。
睿王挑开燃烧着的木柴,来到凤依依跟前,掏出斩风,几下子砍断了捆缚着凤依依的铁链。
“璟”,此时的凤依依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别怕,有我在。”睿王给凤依依来了一个公主抱。
靠在睿王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凤依依觉得真的什么都不必怕了,好安全、好舒适。这口一直提着的气一松懈下来,她头一歪,昏了过去。
睿王心疼的搂紧了凤依依,一侧头,正好看见钦天监的监理正不知所措的傻站在一边。这个监理也真是个缺心眼儿的,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避一避睿王的风头,还在那里傻站着。
睿王看见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是这个监理的一张臭嘴胡说八道。
睿王抱着凤依依走到了监理面前,监理吓得直哆嗦。“监理大人,别来无恙啊”
“下、下官见过睿王爷。呃-,还好还好。”
睿王看着监理,阴阳怪气的说道:“哦,那就好。本王有事要烦劳大人一趟了。”
“诶,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哦,监理大人是通达天意之人,那么本王就烦劳你跟天说一声,就说这里面有误会,凤依依不是天煞孤星。”话音还未落地,睿郡王就抬起腿,狠狠地将钦天监监理踹进了还燃烧着的木柴堆里。
“啊啊”的几声惨叫,监理的衣服和眉毛、胡子立刻被燎着了,在木柴堆上胡乱的扑腾着。
睿郡王连眼皮也没抬,抱着凤依依向太和殿走去。
一旁的御林军赶紧七手八脚地把监理从木柴堆上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一通拍打,扑灭了他身上的火苗。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位监理大人都不愿意见人,因为他的胡子、眉毛都没了,脸上光秃秃的。头发也被烧去了不少。只要听到“睿郡王”三个字就是一哆嗦,还从此落下了怕火的毛病。
睿王就这么抱着凤依依,一步一步坚定而又从容的走向嘉和帝和两侧站立的众位大臣。御林军和刀斧手围拢着,随着他一起移动。
睿郡王萧璟来到嘉和帝面前,高声说道:“臣萧璟向皇上请罪。臣在前几日已经禀明皇上,请皇上给臣和四品端人凤依依赐婚。在臣的心里,凤依依就是臣的睿王妃。臣的王妃不是什么天煞孤星,请皇上宽恕臣因救妻心切而惊扰到了皇上。人都说夫妻一体,既然是这样,若皇爷爷非要将孙儿的妻子打入天牢,那孙儿就只好和孙媳一起去了。”
还没等嘉和帝开口,太子就上前一步,指着萧璟怒喝道:“还不跪下,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萧璟看了看嘉和帝又看了看太子,“皇爷爷,父亲,以后萧璟再领罚吧。现在,依依昏过去了,我得抱着她,没法下跪。”
这回连嘉和帝都气得七窍冒烟了,指着萧璟,“好好好,现如今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啊行行行,你不是想去天牢吗,朕成全你,你去,这就去。”
“臣谢皇上隆恩。”说罢,萧璟头也不回的抱着凤依依向皇宫外走去。
“三弟,三弟。”萧玥从后面追了上来,“三弟,那天牢岂是好进的,你-”
“大哥,你若真心疼我,就时常给我送点儿吃的进来,那里面的伙食真的不怎么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萧璟的话给噎住了,怎么着还时常,这是打算在里面长住嘛
就这样,萧璟抱着凤依依,走出了太和殿、走出了皇城、走进了天牢。
凤依依睁开双眼,一张俊颜立刻映入了眼帘,那是一张带着欣喜的面庞。
“依依,你醒了,你都睡了好久了。来,要不要喝点儿水。”睿王边说边将凤依依扶了起来。
“璟,这是哪里”
“天牢哇。”睿王说的理所当然。
“啊咱们怎么又回天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