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郡王一直负责兹兰使者的接待工作,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要被叫来询问。
“我大禹泱泱大国,威震四海,有意与邻邦交好。皇帝陛下既已正式册封卡布太子为兹兰太子,昭告天下,并赐下了诏书、金印等全副物品,又怎么可能赐给太子一块碎玉呢”恭郡王说完,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逼视着卡布,那目光之锐利,让人很难想象他的主人竟有着那样一副孱弱的身体。
恭郡王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大禹皇帝已经承认了你,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卡布是兹兰名正言顺的太子了,又拿块碎玉出来干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么若是当初就看你不顺眼,不承认你不就得了么。这块碎玉除了能给人添堵,没有任何实质作用。
“再说”,恭郡王没给兹兰使团更多的思考时间,继续说道:“我大禹皇帝陛下在赐给太子这些物品的时候,也是让兹兰使团验看过的。如果有问题,为何当时不说,却要在经过了这许多时日后,太子已经踏上回程的时间才提出来这些御赐之物已经在使团保留了这么久,会不会是使团中有人不小心弄坏,又担心事大而不敢承认呢”恭郡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兹兰使团的每一个人。
面对恭郡王的质问,孜鲁第一个就不干了,他站出来向恭郡王行了个礼,梗着脖子说道:“王爷,太子命我等看护这些御赐之物,孜鲁等人把大禹皇帝陛下赐予的诏书、金印、佩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轮流看守,未曾让它们离开我们的视线半刻,绝对不会是在我们兹兰人手里弄坏的。”
孜鲁的话音刚落,恭郡王马上问道:“若这佩玉不是你们弄坏的,那么就是在赐予太子的时候就有问题,那么请问,你们当时怎么不说,而是等到现在才提呢”
听了恭郡王的问话,陈建走了出来,向着隆正皇帝和恭郡王施礼,“皇帝陛下,恭王爷,那日是微臣负责验看的佩玉。当时,佩玉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昨日我们却发现佩玉有损,可这绝不是我们兹兰人所为。众位请看,”陈建指着那块静静躺在盒子里的佩玉,“要想在这玉上用裂纹刻画出一个”歪“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兹兰人没理由、也没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
陈建的话说完,大殿里一片沉默,这话也有道理。众人心里都明白,要想在玉上刻画出那个“歪”字,非得老玉匠精心制作才行。
虽然,大禹君臣对于先太子巴迪的意外坠马也心存疑问,毕竟那些兹兰人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尤其是巴迪,是兹兰数一数二的勇士,怎么会因坠马而最终丧命呢要说谁是巴迪坠马的最大利益获得者,那非二王子卡布莫属。但无论如何,那些都是兹兰人自己的事情,与大禹人无关。
卡布的太子位子若真是来的不正,他遮着盖着还来不及呢,又岂会自己刻在佩玉上,被全天下的人嗤笑呢
这是个令所有人头疼的无解问题,双方都没有做这件事的理由,可这件事却偏偏这么诡异的发生在了众人的眼前。
“恭王爷”,这时卡布打破沉默,向着恭郡王说道:“当日说好,到了时辰我们去接人,双方走个过场,让那个女子以为是我们兹兰人将她从山匪的手里救出来的就行了。可是,为何贵方要伏击我方的人马呢”
听到太子卡布的质问,大禹的侍卫首领不干了,站出来冲着卡布衣抱拳,“太子,哪里是我们伏击。明明是你们不按约定,上来就真打,伤了我们不少的兄弟。”
“你这是信口雌黄”,兹兰侍卫也站了出来,愤怒地指着大禹侍卫,“你们才是不按约定,我们刚刚到了说定的地点,你们就跳出来,二话不说,见人就砍。你们伤了不少兄弟,那我们呢”侍卫高举着受伤的手臂。
谈话已经没法进行下去了,再下去,恐怕一肚子怨气的双方就该由动嘴改动手了。
卡布不愿意再在大禹停留,留下陈建和几个手下在京城等候大禹方面的回复,气鼓鼓的带着其余的人马踏上了回程
隆正皇帝急忙召见拱卫司的首领,让他们务必尽快查清此事。
他用手抚着额头,“这件事里里外外都透着蹊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皇上,臣弟以为这或许是兹兰人有意为之”恭郡王说道。
“哦此话怎讲”
“皇上,这个卡布和先太子巴迪不一样,野心勃勃,或许他原本就是想借此事挑起事端。您想想看,那日在选侍会上,他让手下出的那些对子,哪一个不是在挑衅哪一个没有犯上之嫌臣以为,那才是卡布的真实想法。”
提起选侍会上,兹兰人的那些对联,隆正皇帝的脸色阴暗了下来。
“这个卡布,绝非善类。”
“皇上英明”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隆正皇帝愤怒的一拍桌案。
凤依依主仆三人晓行夜宿,一路向着樊城赶去。
一家小客栈昏暗的烛光下,赶了一天路的主仆三人围坐在小桌旁吃着简单的晚餐。
“小姐,老奴越想越觉得奇怪。”
“哦嬷嬷此话怎讲”
“那日,老奴昏过去之前,听那些人说了句咱们是这三家店的山大王,劫财又劫色。”
一旁的青云插嘴道:“嬷嬷,青云也听到了。青云被他们抓到匪窝的时候,他们还说让青云作他们的压寨夫人。”
“怪就怪在这里,那些人虽是匪盗,可我感觉他们身上却没有多少匪气。这还罢了,他们用来迷倒咱们的那些迷药,可不是等闲货色,那是江湖上有名的半步倒。”
“啊是半步倒”青云脱口而出。她身为侍卫也是懂得一些江湖之物的。
“嗯,那确实是半步倒,不会错。再者,若按半步倒的药效,老奴觉得咱们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清醒过来。除非是-,除非是有解药,可是-”窦嬷嬷自言自语着,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凤依依看了看窦嬷嬷和青云,看来三人之中,只有她是不识货的。“嬷嬷,什么是半步倒”
“那半步倒是一种迷药,只要人吸上一口,走不出半步就能被迷倒,因此才得了半步倒这么个名字。这种迷药效果奇佳,可是价格昂贵,非常不易得。老奴纳闷的是,那些小小的山贼怎么会有这等东西”
凤依依和青云听了窦嬷嬷的话,也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