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依依对隆正皇帝诰封自己为正三品县主的事情颇感意外。据她所知,自大禹建国以来,还没有哪一位非皇室血统的女子能够受封至三品县主的,而且还是有封号的正三品县主-敏慧县主。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依依你这么好,区区县主算得了什么那圣旨上不是说的明明白白设身险地,尽心竭力铲除疫病么。看,我早就说过吧,父皇和母后迟早会看到你的好,喜欢上你的。”睿王萧璟喜滋滋地说到,那一副得意的样子,让人以为受封的是他而不是凤依依。
他一手搂着凤依依纤细的腰肢,一手拿着圣旨,把上面的内容逐字逐句的又念了一遍。然后将圣旨放在一边,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对凤依依说道:“我看过无数的圣旨,就数这份写的最好。”
忽然,他一下子又给凤依依来了个公主抱,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太师椅上,自己则俯下身子,让两人的目光平时,语气里是说不尽的自豪与温柔:“依依,我守孝的日期已经快到了。我这就上折子,请父皇和母后给咱们赐婚。”说罢,他又变换出一种调侃的语气,摇头晃脑、捏腔拿调的说道:“敢问敏慧县主觉得小生的模样可还能入眼可愿下嫁给小生否”
若是以前,无论是谁都会被堂堂战神、玉面修罗萧璟的这副模样吓得三魂出窍。可是现在,宁世子、隼和鹫等人已经对睿王在凤依依面前的“谄媚”之色,见怪不怪了。
此时,凤依依也是心情大好,她故意用帕子挡着萧璟越凑越近的脸,象一个蛮不讲理的野蛮女友一样,挑眉问道:“哼,本小姐愿意如何不愿意又如何”
“愿意么,自是没什么;若是不愿意么-”,睿王边说边向凤依依伸出了“魔爪”,“自是有痒刑伺候。”他知道凤依依最怕胳肢。
睿王伸手挠凤依依的痒痒肉,凤依依想躲,可是整个人却被睿王高大的身躯困在了小小的太师椅里,没有多少腾挪闪转的空间,没挺过几下子就只好缴械投降了。凤依依笑得上气接不上下气,“好嘛,好嘛,人家愿意还不行嘛。”
萧璟听后这才停住了“魔爪”,满意地坐在太师椅上,将凤依依搂在怀里,让两个人的脸贴着脸。
他的声音磁性而绵长,“依依,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以为天下女子所会的不过是穿衣打扮、在男人面前不择手段的争宠。可你与她们是那样的不同,你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最美的花。我萧璟何其有幸,竟然采撷到了”
“璟,能在这一世找到你,也是我凤依依最大的幸福”凤依依窝在睿王的怀里由衷地说道。
上一世,她也曾深深的爱过,最终却含恨而亡。这一世,对于“”二字,她本不再抱有希望,紧紧地关闭了自己的心门。没想到,执著的睿王却用生命一次次的撞开了这道紧闭的大门。
睿王萧璟是在什么时候进入凤依依心里的,连凤依依自己也说不清了。是听闻她被投入县牢后的星夜驰援、还是山崖边的舍命一跃、亦或是祭天仪式上的拼死相救。就是眼前这个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男人。
不过,转念一想,凤依依又觉得有些遗憾,觉得没有钻戒、鲜花和浪漫音乐的求婚终归是少了点儿女孩子看重的仪式感。于是,她嘟起小嘴儿,使出了小性子。
“喂,堂堂亲王大老爷,想娶小女子,可是有条件的噢,今后可是要遵守三从四德的噢。”
“我以为有多少,不就是三从四德,总共才七条嘛,小生统统答应。”
“这七条可不简单呢,你听好噢。三从么就是:娘子出门要跟从,娘子命令要服从,娘子讲错要盲从。怎么样,能做到吗”
“这有何难依依出门我当然得跟着,省得又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依依讲的话都是对的;就是错的也是对的。怎么样,为夫的话,娘子可满意”睿王说着,得意的轻轻摇了摇怀里的凤依依。
凤依依娇嗔的拧了一把萧璟手臂上的肉,“油嘴。听好了,还有四得呢:老婆化妆要等得,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生气要忍得,老婆生日要记得。”
“这就更没问题了。我以后天天帮你画眉毛,怎么样王府的钥匙都由你管着;你若是喜欢过生日,咱们就天天过,可好”
“去你的,天天过,那还不没几天就把我过成老太婆了”凤依依不依地嚷道。
睿王故意搬起凤依依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嗯,就是老太婆也是一个美人老太婆。”
“瞎说,谁是老太婆了。”凤依依不讲理地用手捶着睿王的胸膛。
睿王开心地大笑了起来,“娘子饶命,为夫错了,为夫错了。”
隆正皇帝和皇后诰封凤依依为三品县主,并赐封号敏慧,并非心血来潮之举。
其实,两人对于端庄秀丽、兰心慧质的凤依依从内心里并不讨厌。只是皇帝心中总是扎着那句“福兮祸兮随缘而至”的判语;而皇后出于一个作母亲的人的奇怪心里,总是怕萧璟被凤依依拿捏在手里。
这次,从睿王的奏折里隆正皇帝得知又是凤依依在疫病肆虐的危急关头挺身而出,解释了疫病的根源;制定了防控疫病的具体措施;并生产、准备了大量所需物资。
皇帝一点儿也不担心这是睿王为了有意抬高凤依依而将自己的功劳算在了凤依依的头上。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大禹人的认知范围,只有神仙的弟子-凤依依才能懂。
再联想起凤依依赈灾中的种种表现,隆正皇帝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福兮祸兮随缘而至,或许这丫头对大禹来说就是个福呢”
皇后在听说了凤依依因为担心萧璟,执意与他一起去西疆防控疫病的消息后,久久地站在懋坤宫的窗前,看着窗外摇动的枝叶,半天才转头看向心腹邢嬷嬷,“春华,你说整个大禹有几个人有胆量去往那正在闹病的疫区”
“这-”,邢嬷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而皇后似乎也没有想听她的答案,继续默默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枝叶。
不久之后,隆正皇帝就命人拟写并下发了诰封凤依依为县主的圣旨,据说所赐封号“敏慧”二字正是皇后提议的,取敏达聪慧之意。
凤依依被封为县主后不久,守孝期满的睿王便将请求赐婚的折子递了上去。古代的交通落后,这折子和皇帝的批复,一来一去经过驿马的传递,还要花费上不少的时日。
睿王和定国公、宁世子等人在大疫病过后,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清理和重建的事情。
这场突如其来的鼠疫大大改变了国家间力量较量的格局。
疫病最先是由北燕而起,受灾最重的也是北燕,昔日草木繁茂、牛羊遍地、牧歌嘹亮的草原,如今只剩下了繁茂的草木。牧人没有了,自然也就没有了歌声和牛羊。
北燕本就人口稀少,这次的大疫病使得某些小部落直接从草原上消失了。对北燕来说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如今,北燕的柯察汗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人口和生产的恢复上,哪里还有心思与大禹对抗,但求大禹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攻打北燕、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柯察汗主动把大禹北境的燕军游骑后撤了几十里,并向大禹派出了使者、献上了宝马、请求将柯察汗的妹妹香香公主嫁给隆正皇帝。
北燕的虎视眈眈与劫掠,一直令大禹的几代皇帝如鲠在喉。隆正皇帝心里明白,现在的北燕就象是一个刚刚得了一场重病的壮汉,正是虚弱的时候。可是,大禹此时也是境况堪忧,有心却无力。既然如此,不如接过柯察汗主动递过来的橄榄枝,大家都先喘息一下,以后的事情在徐徐图之吧。
西夏的各个城邦国经过这一番折腾,实力对比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原本以兹兰和楼车的实力最为强大;沙月最为弱小。没承想,疫病大大的削减了兹兰和楼车的人口;削弱了它们的经济实力。虽然两国还霸占着第一、第二的位置,但实力已大为下降。
倒是小小的沙月国在这场疫病中异军突起,占了大便宜。他们最先学会了大禹的防疫措施,准备了充足的防疫物资。在八个城邦国中损失最小,一跃而由末位升至第三位,直逼兹兰和楼车,令其他的城邦国家刮目相看。
恭王府中,萧世恩正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猫眼戒指。戒指上镶嵌的猫眼有鸽子蛋大小,是沙月王室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