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在京城通往樊城的官道上,睿王和王妃身穿便服、骑着高头大马,正向远方翘首企盼。
不大一会儿功夫,从远处传来了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大片烟尘也随之而起,把晨光中将官道罩得有些朦胧。
睿王和凤依依看到那片烟尘,都不约而同地带紧了缰绳,迎向了从烟尘中渐渐显露出来的一队人马。萧璟更是在定睛确认之后,催马向前。
很快,睿王的乌骓便和世子宁辰的马绕行在了一起。萧璟和宁辰,两个分开了许久的生死兄弟,在马上,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地用拳头相互述说着彼此间的思念。
“子熹,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到京按章程,我是应该明日到京的呀。”宁辰见好兄弟一大早便在路上迎接自己,喜出望外。
“切元良,别以为几日不见你就能转了性子,你什么时候按照章程办过事”
“诶,都是自家兄弟,不兴揭短儿的啊”
这时,凤依依的马也到了宁世子跟前,她朝着宁辰甜甜地叫着:“宁辰哥哥”
宁世子回头看见了凤依依,高兴地大嚷了起来,“哈哈,小丫头你也来接哥哥啦来,快让哥哥看看,来了京城这么久,子熹这小子欺负你没有长胖点儿没有开不开心”
“宁辰哥哥,我好着呢你这一路上可还顺利累不累”看见好久未见的宁辰,凤依依也打心眼儿里高兴,叽叽喳喳的象一只快活的小鸟。
宁辰望着眼前的凤依依,心中既高兴又酸涩。高兴的是,她红润的小脸和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都在述说着她婚后的幸福生活。酸涩的是,她眉眼间那一抹少妇才会拥有的妩媚风情,也在提醒着自己,那个美好的女子已经为人妻了,自己和她之间,这辈子就只能是兄妹情谊了。
宁辰望着眼前开心的女子,压下了心中的酸涩,扯出一张大大的笑脸,高声嚷道:“不累,不累。哦,对了,凤宅的人一切安好,姜总柜和凤娘子一直都惦记着你们夫妻和那几个小的,让我给你们捎来了不少好东西呢”
“真的么太好了”凤依依开心地嚷着。
这时,睿王在一旁哈哈大笑着说道:“元良,此处不是讲话之地。走,咱们一起回王府”
“走让我见识见识太子爷亲自督办装修的京城睿王府有多么的气派”
“驾”“驾”一行人打马驰向京城,直奔睿王府。
此次,宁世子是为了押解一批给皇后娘娘贺寿的寿礼而进京的。到了离京城不远的地方,见一切都万无一失了,宁辰便甩开了队伍,只带了宁大和宁二两个,快马加鞭,想早点儿见上萧璟和凤依依一面。
作为光屁股蛋儿的朋友,萧璟怎会猜不到宁辰的心思,于是一早便和凤依依在大路上迎候了。
“嗯,不错,不错,果然是比樊城的睿王府强多了。樊城么,就是个府;这里么,更象个家了”宁世子在参观完王府后,由衷地感叹道。
凤依依亲手为宁辰倒了一盏茶,“宁辰哥哥,快尝尝这是德太妃赏赐下来的贡茶。”
宁辰端起茶盏,品了品,摇头晃脑地说道:“嗯,果然是好茶是南边献上来的碧螺,这茶,一年也就只能得几斤。”随后,他转头望着萧璟,夸张地苦着脸,“子熹,看来,咱们三个人里现在最得太妃宠爱的便是小丫头了,你我都被挤下去了。”
萧璟哈哈大笑着:“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和个姑娘家争宠。要是让太妃知道喽,不定怎么说你呢。”
“嘿,萧子熹,你个重色轻友的,这才几天呐,就帮娘子不帮兄弟了什么人呐”宁辰不满地大声埋怨着。
凤依依听着两人的拌嘴,欢快地咯咯笑着,“宁辰哥哥,你和璟在这儿说话儿,我去灶间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听说凤依依要亲自下厨,宁辰满足地笑了:“嗯求之不得好久没尝到小丫头的手艺了,你们看看我,都饿瘦啦”
三人说笑了一会儿,凤依依便去灶间忙活了,萧璟和宁辰则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
“元良,你这次进京,能待多久”
“这次除了给皇后娘娘贺寿,我还会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前些日子,父亲和我接到圣上的旨意,皇上的意思是:眼下北燕已无力出兵边塞,需要对北境的大军做个调整。但燕人的草原狼性是不会改的,我们也不得不防。此次进京,我也想向皇上禀告大军驻防调整的一些想法。”
“嗯,这个事,前些日子我也听兵部尚书说起过。眼下国库空虚,户部筹措粮饷不易。可是,北境的几座城池十分重要,越过它们取道京城便是一马平川了。因此,该要防备的地方一定不能松懈了,以防万一。”
“嗯,这也正是父亲和我的意思。这回,咱们又是不谋而合了。”
“户部筹措粮饷的确不易,可该他们做的也得去做。”
“嗯,这回又少不得要跟那些户部的官员拉扯上一阵子了。不过,这倒也能让咱们哥俩儿在京城多聚上一些时日。哎,现在,你这个王爷无旨不能随意出京,我这个大将军无旨不能随意进京,要想见上你一面、打上你一顿,还真是不容易呢”
“哎,可不是,想想以前想打便打、想骂便骂的日子还真是惬意呢”睿王也跟着感慨道。
“诶,对了,子熹,这次娘娘的寿辰,我准备了一株碧玉树,你准备了什么寿礼”
“我准备了一颗鲛人珠。”
宁辰听罢点了点头,“都是贵重东西,可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
“依依还准备了一样东西,贵重么,实在是说不上,出彩么,倒是极有可能。”
“哦什么好东西可否让我一睹为快”
“哈哈哈,这东西得现做现用,早了是准备不出来的。”
“哦子熹,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倒是越发痒了。”
“别着急,东西做好了,保准让你第一个见。还有呀,依依说把这当成给母后的寿礼是什么-,哦,名人效应借势推广。”
“到时候,我一定得第一个见识见识这个小丫头,脑子里净是些新鲜的玩意儿嘿,不亏是我宁辰的妹妹”宁世子得意地说着。
萧璟听了,在一旁学着凤依依的样子,翻着白眼,心想:别净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你妹妹,你妹妹是宁馨那个能吃会玩儿的好嘛这是我娘子,我老婆
不过,为了不再打击宁世子那颗本就已经十分脆弱的小心灵,他还是善良地把话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