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府里,恭亲王妃指着屋中的一箱子银锭,开口问道:“王爷,妾身听说樊城定国公府的宁世子拿出了一万两银子。那睿王府和定国公府一向交好,应该不会让他们蚀了本吧您看咱们府上还要不要再添些若是这事真的能象他们说的那般好,咱们也能多赚些。”
恭亲王扫了一眼那白花花的银子,淡淡地回道:“不必了,银子是赔是赚,又有谁能说的准呢”
恭王妃听罢犹豫着,“那-,要不咱们也别掺和这什么集资了。银子放在府里,即使不赚,至少也不会赔呀。”
“不过两千两而已。王妃,这些银子不但要出,而且还要尽早给睿王府送过去,送去的时候还要大张旗鼓的。”
“哦王爷,这是为何”
“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曾经提出过想疏通那条运河,我这么做也是帮着皇兄了了这份心思罢了。”
“哦,妾身明白了,妾身这就叫人给睿王府送过去。”
“有劳王妃了。”
“王爷见外了。”
恭亲王妃走后。依玛姑姑来了,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匣,萧世恩接过密匣,转动上面的按钮,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密信和火绒。想要打开这种密匣,必须要按照正确的方法转动按钮,一旦转错,里面放置的火绒就会将密信点燃。恭亲王将薄薄的一封密信仔细看过,便将它放在了烛火上。
一旁的依玛轻声问道:“王爷,信上怎么说”
“这回,我们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王爷真觉得疏通运河是件好事”
恭亲王望着烛火上冒起的黑烟,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好事,坏事。好事既能变坏事,坏事也能变好事,事事都在变”
护国公府里,护国公夫人趁着女儿-太子妃水氏回府探望的机会,向女儿问道:“梦琪,最近集资的事都嚷嚷动了,怎么说的都有,太子是怎么说的那银子拿出去到底妥当不妥当太子出了多少那睿王妃不喜欢走动,你和她见面的机会多,觉着她人到底怎样呀”
“母亲,我听太子说这事皇上心里是乐意的。再说,太子和睿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不同于别人,怎好不出银子呢。”
“那些银子拿出去,到底能不能赚钱呀”
“依我看,那睿王妃倒是个心思玲珑的人。这才多少日子,她那个凤记糕点铺子,还有那锦江渡就赚的盆满钵满的了”
“要是这么看,护国公府多少也该出点儿才是,既顺了皇上和太子的意,又能赚点儿。”
“多少得有那么个意思,总不至于让有些人说了闲话。韩侧妃的娘家吕侯府便出了三千两银子。”
“哦,那我得赶紧再和你父亲商量商量去。”
咸宁伯府上,纯禧公主正在自己的小院中生着闷气。刚才,咸宁伯过来找她,她还挺高兴的。可还没说上两句,咸宁伯便提起了集资的事情。纯禧公主一听便冒了火,还没容咸宁伯说明来意,便夹枪带棒的把他给呛了出去。
咸宁伯走后,纯禧公主伤心地哀叹着自己命苦。想起锦江渡设宴那日,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她就一肚子怨气:哼,还真拿本公主当个小小的伯夫人对待了,雅间里竟然没有本公主的位置。若是母妃和哥哥还在-,看他们哪个敢如此对待本公主
那日回府后她借机责罚了几个下人、摔打了一通出气。咸宁伯知道此事后,竟没来安慰一番,依旧宿在了宠妾的院子里,这更是让纯禧公主伤透了心:哼,整个伯府还不是个空架子,都靠着我的嫁妆补亏空。吃着我的、喝着我的,竟敢如此对待我
因此,当咸宁伯少有的跨进纯禧公主的院子后,纯禧公主原本愉悦的心情,在咸宁伯说出了“集资”二字后,便一下子灰暗了下去,积压在她心中已久的怨怒之气一股脑儿的爆发了出来。
“姚建业,你咸宁伯府若是有银两,尽管拿去给那个诡计多端的小贱人集什么资好了,本公主可是一两银子也不会出的。哼,你也不看看,就凭你那点儿俸禄银子,够不够全府人吃喝的。这么多年来,还不都是我在补贴着,你咸宁伯府才有体面日子过你现在-”,纯禧公主正说在兴头上,咸宁伯已经沉着脸,一甩袖子走了。
老实说,纯禧公主说的都是实情。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咸宁伯每每听到妻子这么说,便分外难受,却又无力反驳。所以,他干脆来了个耳不听为净,脚底板抹油-溜之。
纯禧公主正坐在屋里生闷气,门帘一挑,姚悦走了进来。看见母亲红红的眼圈,姚悦向屋中的丫鬟瞪起了眼睛,“是不是你们几个笨手笨脚的,又惹母亲生气了”
几个丫鬟吓得都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着:“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纯禧望了女儿一眼,对跪在地上的丫鬟说道:“都下去吧,没的让本公主心烦。”虽然她已经嫁入咸宁伯府多年了,可她依然喜欢用公主而不是伯夫人来自称。
丫鬟们都退了下去,姚悦亲手给纯禧公主倒了一盏茶,劝慰母亲道:“母亲,可是又跟父亲吵架了您可知道,每次只要您和父亲一吵架,那几个姨娘就乐的跟什么似的。再说,您总是和父亲争吵,搞的大哥也难作。”
高傲的纯禧公主此时终于卸下了强装的外壳,伤心地向女儿诉苦道:“当初,你父亲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事事都听我的,对我也好。可如今-”
“母亲,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如今,皇外祖母和舅舅都不在了,咱们得另外想法子了。”
姚悦眼珠儿转了转,坐到了母亲身边,柔声说道:“母亲,女儿的心思从没瞒过母亲。母亲当年喜欢父亲,女儿也一直喜欢着璟哥哥。”
纯禧公主听了姚悦的话,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浑说些什么那萧璟,你喜欢他又如何如今,那个诡计多端的小贱人凤依依已经作了睿王妃。你喜欢他,又能怎样难不成,你一个堂堂的县主、我纯禧的女儿,要给人去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