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捕和屠杀两岁的儿童,只为一个荒唐的预言。我们一位朋友的妻子带着两岁的孩子逃了出来,我们来找她。”
阿尤布点头:“明白了,正义和友情感动了真神,让我们相聚在这里。你说的那位夫人,她正在这里,你们马上可以见到她。”
乔治微笑:“您的慷慨如荒漠里的绿洲。请接受朋友的小小慷慨。”说着,把一个纸卷递了过去。
阿尤布展开一看,喜上眉梢:“这样贵重的礼品,真是太客气了哈哈,哈哈哈阿里,去催催他们,快点请那位夫人来”
身边瘦瘦黑黑的阿拉孛人青年点了下头,默默下去了。
“你给他什么”达克在队聊里问道。
“附近的高清晰地图。”
“你把这么有军事价值的东西给了他”
“无所谓,双方开撕,那得等到六百年后,你想在这儿长住还是怎么着”
“好吧,乔治有理,一直有理,永远有理。”
工夫不大,一名女子拖着个孩子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跑过来,往地上扑通一跪,把孩子朝前一推:“各位大人,老爷孩子在这里,你们快把他带走吧,如果能饶全商队人性命的话”
127第一百二十八章 兵力比1:5001
达克觉得有道烈火在胸中燃烧,他真想把这个装模作样的恶妇一剑劈死,他看看一旁的阿尤布,正惬意地斜躺在大碎花斜织羊毛毯上,享受着女奴送到嘴边的剥好的葡萄,似乎完全不在意近在咫尺的事情。
达克沉声道:“你是拉斯勒城木匠约瑟的未婚妻”
听到如此准确的问话,妇人吓了一跳,张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又一次深深把头埋下去。
“我们专门来找你,你的事,我们都知道。关于你儿子”
“老爷,我儿子在这里如果,如果你们一定要他,就”妇人用饱含热泪的眼睛看了面前这个全身是伤,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的孩子,咬咬牙,“把他带走吧但请你们一定放过阿尤布老爷和商队的人,我欺骗了他们,他们不知道我是逃走的”
“你这个灭绝人性的混蛋”罗伊斯怒不可遏,一脚踹在妇人肩膀上,把她踹得倒翻过去,如果不是乔治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这一脚非把她肩膀踹碎了不可。
被拖住的罗伊斯痛骂道:“你把别人的孩子当做诱饵,来给你的孩子开脱事实确凿,还要在这里装可怜欺骗我们你这样狠毒,神会把你锁进深渊,用最猛烈的毒火焚烧你一千遍一万遍”
女人吓得倒在地上嘤嘤啜泣,那个两岁的瞎眼瘸腿幼童也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乔治悄悄地松开手,低声道:“花帽,这个女人,交给你处置了。”
罗伊斯目露凶光,噌地拔出长剑,噔噔噔走过去,一脚踩住女人的一条腿,长剑剑尖朝下,要捅死她。谁知那个幼童却挣扎着爬过来,用干树枝一般的小手,使劲去拍打罗伊斯的靴子,一边拍打还一边使劲地哭喊:“妈妈,妈妈要妈妈”
罗伊斯手中长剑在颤抖。他忍不住对小孩大声道:“这个恶婆娘,要害你,要害你小弟弟,你跟我走,跟我走,我保护你”
阿尤布推开了女奴递过来的葡萄,坐直身子,询问的目光投向达克。
达克低声道:“我这位副官,很小的时候,父母被奸徒害死。他很不容易。”
阿尤布点点头,倚了回去。
但是小孩不领情,两岁,除了简单的爸爸妈妈,基本上什么都不会说,他觉得妈妈受了坏人欺负,拼命地扑到女人身上,放开沙哑的喉咙大哭:“妈妈,妈妈,要要”
罗伊斯的指甲刺进了掌心,鲜血滴滴滑落,他记起了当年父母被德雷克商会逼死跳海的场景:孤独的码头,悲啼的海鸥,惨白的浪花,两具被泡得浮肿的尸首,以及抚尸大哭的少年。夹杂在海风中的腥咸,是鲜血的味道。
尸首和少年的影像,渐渐和眼前的女子与小孩重叠,再也分不开了。
这孩子,已经永远失去了他的生母;而现在,我要在他的面前,杀死他的养母
我不是禽兽
队聊里,响起乔治轻轻的声音:“罗伊斯,圣子身上的伤,处理过。不是阿拉孛人的包扎手法。”
罗伊斯的目光投向幼小的躯体,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擦拭干净,贴近些,能闻到淡淡的草药味道;一只扭曲的脚踝旁,还夹着一对结实的小木板,把无力支撑的脚和小腿固定在一起,勉强可以走路。
罗伊斯沙哑着嗓子在队聊里道:“骗人的是这个毒妇为了让他有个好卖相看起来更像自己的亲儿子”
达克低声道:“最起码,她没亏待孩子。”
“是的,”伊莎贝拉也加入进来,“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带圣子逃离了必死之地,为他治好了致命的伤口。看看圣子吧,才几天的时间,已经从心底里接受她,开始维护她了”说到这里,伊莎贝拉激动起来,突然大声喊了一句:“没有人不可以被救赎应该给她悔过自新的机会”
这句话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就连阿尤布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说的对吗我说的对吗”伊莎贝拉兴奋地在队聊里大喊大叫,“我早该想到了,我早该想到了人是可以创造历史、改变历史的我们可以改变它,可以改变它这个场景里的圣母会犯错误,会见利忘义,但是,她可以改过自新,她可以重新成为真正的圣母我们,可以帮她乔治,我说的对不对,对不对”
乔治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这就对了,伊莎贝拉牧师。你所感受到的,正是人性的光辉,而非神性啊”
“人性神性”伊莎贝拉好像又陷到另一个怪圈里去了。
关掉队聊,罗伊斯狠狠地把长剑刺进了脚下的黄沙,仿佛这样可以排遣他胸中的怒火。
达克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朝瘫倒在地的女子微微抬抬下巴,意思是“你可以起来了”。
女子如梦方醒,是身边这个马棚里捡来的、被自己当作诱饵的残疾孩子救了自己,一把把孩子搂进怀里,愧疚和感激在心中无言的流淌,她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夫人,”达克道,“您的亲生儿子,安然无恙。现在他父亲正在照看他,至于这个孩子”
“他是我的你们不能把他抢走”女子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呜咽道。
达克赞许地点点头:“好,我相信你。以后,对他好一些,他将来,会成为了不起的人好啦,伙计们,我们的对手来了”
众人把目光投向达克手指的方向,那里,大股的烟尘滚滚而起,正有大队骑兵从拉斯勒方向扑来。
“希律王,终于来了啊。看这烟尘,大概有两千人左右,”乔治微笑道,“各位,众寡悬殊,我们现在,是以卵击石。阿尤布,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阿尤布朝他欠欠身:“这有什么麻烦我们只是普通商人,和你们这些堕落者和背叛者没关系,不是吗”
达克冷冷道:“你要出卖我们”
“不不不,我们不会出卖朋友,但也不会无端替朋友受过我为什么非要和拉斯勒的实权者闹僵呢,如果这些人只是找你们的麻烦”
达克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勇气和自豪:“让你老小子见识一下真正的罗玛人弟兄们,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