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来通讯了,更改目标,不去库房,借浓雾掩护,去厂区西围墙”
费尔南德斯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是嫌我不按计划来吗他怎么也擅改计划你觉得异端会傻乎乎地把犯罪证据埋在围墙下笑话”
“可是”
“别了。我会做的,他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完全配合,”费尔南德斯冷笑道,“我倒要看一看,一个毛还没长齐的臭子,能做出什么大事来要是不成,以后别怪我单独行动”
凡妮莎暗暗叹了口气,看来,神父对达科拉那家伙还是有很深的成见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伍兹不这么想,他道“我觉得副队长是个人才。他制定的计划从来没出过问题,每次出手都正好打在对方的要害。他突然要更改目标,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
费尔南德斯冷笑更甚“我越来越想看他的笑话,那就走吧,去围墙下看风景”
按照事前勘测的地形,萨塔马玻璃工场西侧围墙是堆放废料渣的地方,堆了数不清的大大的矿渣山。围墙有一扇供渣车进出的大门和让穷人们进来捡矿渣的侧门。现在,这里也被雾气笼罩。
因为离得远,雾气不像厂区内那么浓厚,已经依稀看得到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
费尔南德斯眉头皱起来“我们到了,下一步要干什么”
凡妮莎道“稍等,我联系一下啊,通讯来了”
她听了两句,眼睛就瞪圆了“什么撤退从角门出去你疯了”
周围的队员们全围了上来“大姐头,怎么回事”
凡妮莎一脸愕然“副队长要我们撤退。”
众人都傻了,废了半劲,好不容易冲进来,还抓到了对方私自豢养炼金术师、制作违禁傀儡的把柄,顺藤摸瓜,一定能把异端一网打尽。就算一时未竟全功,抓几个家伙回去审一审也行啊,怎么这就要撤了
费尔南德斯仰大笑,连话都懒得,举步朝薄雾外走去。
凡妮莎急忙拦住他“神父,你不能”
“不能什么难道,证据埋在回家的路上胡来果然,还是要靠手上功夫见真章啊。”
凡妮莎楞了一下,似乎在跟某人通话,然后急切地道“情况有变化,敌人那边有我们对付不聊家伙”
“圣光无所畏惧”
“不行,现在敌我双方虽然都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我们都没露脸,他们没有我们来过这里的真凭实据我们咬死不认就是了,你这么出去,找到还好,一旦找不到,我们算什么滥用职权、私闯民宅、损毁财物吗哦对了,还有故意伤害”
“裁判所做事,不需要那么多为什么藏起来的,让他们自己挖出来;不张嘴的,让他们张开嘴,就行了”
“那计划怎么办”
“计划从头到尾就不该有什么计划那个达科拉,他本身就很可疑凡妮莎队长,我知道你想要远大前程,你可以置身事外,我自己能解决。我现在不是裁判所正式在编人员,你大可不必为我担心。我也没必要为你们负责就把我的行动,看作是一个老神父最后的忠诚吧。国再见”
完,费尔南德斯再不回头,扯下鬼火面具,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大踏步走出薄雾,逆着敌饶呼喊声,直奔库房而去。
凡妮莎的胸脯气得一起一伏,耳边响起达科拉愤怒地呼喊“凡妮莎,把老东西打晕拖回来,他会把一切都搞砸的我们中圈套了快,现在的对手,你们对付不了,我也对付不了”
凡妮莎干脆果断地摇了摇头“圣殿武士绝不抛弃同伴,抱歉了,达科拉先生。”
着,她关掉通讯,扔掉鬼火面具,昂首阔步,朝费尔南德斯的方向追去。
这时,一瘸一拐的伍兹突然张开双手,拦住了身后的队员“各位,真要玩一场必输的赌局么”
队员们一愣,不知该怎么办好。
伍兹又摸出一颗烟雾弹甩出去,刺鼻的白烟不得不让几个摘掉了鬼火面具的队员又重新戴上。
伍兹俯身把费尔南德斯和凡妮莎丢掉的鬼火面具拾起来,道“我觉得副队长一定有扭转不利局势的办法,我想留下来等待胜利,或者,给自愿牺牲者收尸,各位,如果你们要慷慨赴难,我不拦你们装备不能落到敌人手里,留下。”
稀里哗啦,伍兹怀里被摔了一大堆东西,什么面具烟雾弹闪光弹之类道具,有人还愤愤地朝他脚下吐了一口唾沫。
五个人追出去了,现在,连伍兹在内,只剩三个人。
伍兹丝毫没有动摇“好了,三位,我们撤退”
。
678第十六章 萨塔马玻璃工场3
费尔南德斯一路横冲直撞,敌人好像知道这个老头子不好认,也可能认出了他是赫赫有名的血手,纷纷避让。他一直冲进库房。
库房大门都是敞开着的,他心头一紧:难道真的来晚了但马上一喜,库房角落里还有一排似乎是人型傀儡的玩意儿,上面盖了蒙布。
他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一步跳过去,哗地扯掉蒙布,顿时,眼睛发亮了。
就是这个,异端进行邪恶研究的证据
这时,身后脚步声响起,凡妮莎他们赶上来了。
“看吧,这些透明的玻璃傀儡,这些竟然有着玻璃内脏的傀儡,很明显是异端进行邪恶研究用的”
凡妮莎也是一喜,总算有点收获如果不是为了邪恶研究,谁会制造这么多与真人一般大的玻璃傀儡
只要咬死这一点,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费尔南德斯把一具玻璃傀儡从头到脚细细捏了一遍,冷笑道:“果然如此,傀儡的身上有孔,这些孔是用来注水的,水在傀儡体内会按照饶血液循环方式流动想得美,留下一具作证据,剩下的统统砸掉”
所有人一声暴喝,乒乒乓乓砸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库房门口传来痛心疾首的声音:“住手,你们这群野蛮人,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看,门口站了一个老者,双目喷火,双拳紧握,他穿着一身神父的衣服,身后,还跟着两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学生样的青年,他们同样义愤填膺地瞪视着费尔南德斯等人。
费尔南德斯认得这老头,他冷笑一声:“怎么,幕后的主使,竟然是珐蒂冈神学院的院长大人我尊敬的特里森神父,好久不见,不过,下次再见,可能是在裁判所的审讯室里吧”
特里森怒道:“胡扯什么,你这野蛮人你把我们的教具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