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不小,有三十平米,室内干净整洁,床、桌子一应俱全,自是比招待所要舒服。
谢灵坐在桌前拿出钢笔,本子铺在桌上,谢灵执着钢笔一边思考。
早在白天认识了沈彭山后,谢灵心里就隐约有个想法,写,或者是写剧本。
其实早在她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
那会儿,她积极的去废品站寻旧报纸,一是为了了解环境政策,二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发表一些东西。
毕竟,她当时带着两个孩子,三人吃饭生活,要想过的不错,钱得到位。
而谢灵不会种地,但艺术方面,无论是演戏,还是创作都是专业的。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运动开始后,所有刊物都不付稿费,发表文章只能获得一个笔记本或者主席的著作。
而且,发表内容也十分苛刻,题材限制严格,以谢灵擅长的剧情故事根本不能写出来。
所以,她就把这个心思放下。
不过,去年国家出版局已经恢复稿酬,著作千字两元到七元,电影厂也恢复了稿酬,一个故事片剧本甚至达到1500元。
经历十年的阵痛,如今的文艺界百废待兴,中间的文化娱乐断层,更是急需优秀作品的弥补,而人们渴求着新的精神娱乐。
短短时间,谢灵心里想了很多,把思路过了一遍,她做下了决定。
如今,她和徐锐刚来京都,3000多块钱,看着很多,但一买房估计就所剩无几,甚至这挟都不够支付买房的费用所以她们必须抓紧时间挣钱。
而今,对于谢灵来说最有把握、最快速、挣得最多的无非是写剧本了,加上沈彭山这一关系,谢灵才能下定决心,毕竟无论什么时候关系网都是很重要的一环。
另一边,刘建和徐锐也在说话。
“想不想回部队”刘建拿着烟吸了一口,看向徐锐开口问他。
徐锐没有抽烟的习惯,他拒绝了刘建递过来的烟,这会儿坐在另一边,闻言摇摇头道:“不了。”
刘建也不意外,只是可惜了徐锐这一身的本领,今天从看到徐锐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天生的猎手还是一如往常的敏锐,身手可以练,但有些东西却是天赋,刘建很看好徐锐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过,他的拒绝也在刘建意料之中,刘建也不生气,只笑出声然后开口调侃:“你这小子,以前我以为你不正常,人活的太孤,情绪太死。可谁能想到原来大名鼎鼎的孤狼却成了恋家的藏獒。”
徐锐也没有反驳,自从有了谢灵,他一刻都不想离开对方。徐锐并不是什么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之人,当初当兵也是为了吃饱饭,进了部队当了兵,就要有当兵的样子,尽自己的职责,所以他表现的很好,一是天赋,二也是性格如此。
但要说多热爱是没有的,可以说,徐锐唯一在乎的,就是谢灵了,再就是父母和几个孩子,他们就像责任,且徐锐愿意承担。
刘建:“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徐锐:“做点小生意。”
刘建笑开,道:“你小子做生意”他摇摇头,“你不是那块料子,谢灵那丫头还差不多。”
徐锐则是抿抿唇没有说话。
第123章 交流
刘建承诺带谢灵去吃的好吃的可不仅仅是吃一顿饭而已。
第二天, 刘建带着谢灵和徐锐两人来到一条古巷口的青色小院。
小院面积不大, 但里面坐着的人却是来头不小,一个个看着和气普通,其实藏龙卧虎。谢灵听着刘建为她引荐, 心里为这群人的身份惊叹, 面上却是大大方方, 对着各位长辈, 态度尊敬,神色淡定。
一旁徐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在座的老人中有几位的名头他在军中就有所耳闻,这会儿, 面对这些老人, 也是十分尊敬。
夫妻俩一个言笑晏晏, 一个不善言辞,但在老人们看来, 两人都是优秀的小辈。
早在谢灵他们来之前, 刘建就和他们说过两人, 印象本就不错,今日一看, 确实是两个优秀的年轻人。
众位老人都经历过抗日年代,出自一个部队,刘建和他们都是过了命的交情,刘建的晚辈就是他们的晚辈。在场老人都是各个行业的大佬,但面对谢灵徐锐两人, 态度还是十分亲近和善得。
徐锐虽然沉默寡言,但却是个耐心的倾听者,时不时的还帮几位长辈端茶倒酒。谢灵则能言善辩,也不怵众位老人的身份,敢说敢反驳。
大佬们围着圆桌做了一桌子,其中路陶说起如今国家的电影,一阵叹息:“如今看似运动结束,但运动的后遗症远远没有结束。政治复杂得很,但不关咱的事情,可这文艺上偏要学,就像那左右思想,到现在还争论个不停。每天听他们争论,真是头疼得很。”
一旁,另一位老人谢晋生则拽拽他的胳膊,低声道:“在这儿瞎说什么,这话是能说的吗。”
路陶是个作家、编剧,比起憋了十来年没掌过镜、所以被憋怕了的谢晋生、沈彭山他们,性子更加直冲,更敢于揭露一些问题。
当然,也可能是喝了点小酒,听到谢晋生的劝诫,反而说道:“怕什么,都是自己人,说说怎么了”随即,他注意到听得认真专注的谢灵,不由得冲她开口:“丫头,你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那你给咱说说,如今咱们国家的文艺现状。”
路陶这话一出,其他老人都看向他俩,谢晋生等几个从事文艺方面的老人眉头紧皱,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刁难晚辈了。
而其他几位老人却是兴致勃勃的看向谢灵,他们不怎么懂文艺界的事情,但听题目,就知道这问题太大了,也不知道小辈的见识怎么样。
不过,如今刚刚恢复高考,国家各个行业百废待兴,文艺更不例外,而且不管年轻人还是知识分子脱离课本、知识许久,所以就算谢灵答不出来也不奇怪。
大家更多的,只是觉得这丫头气质谈吐不错,就是不知道肚里货物深浅。
从来到京都不到两天,这已经是谢灵面临的第二场考验了,她弯弯嘴角,不禁感慨,这些大佬们还真是喜欢出题目考验人。
不过,庆幸她有前世的底子,加上这一世的了解,谢灵在心里打好草稿,片刻后从容开口:“我觉得如今的文艺界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
谢灵一句话刚出口,在场众人就被她的大出口给吸引了。她这话叫人听起来有点大言不惭,但众位老人却是兴致勃勃,有了些听下去的兴趣。
“首先,就像路叔刚才说的,目前国家文化口子已经放开,但思想问题还是非常尖锐。左右派之争不说,更重要的是文艺工作者们还没有创作出新的文学作品,人也没有习惯新的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