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家视若珍宝,价比黄金的五色琉璃,竟然是用沙子烧出来的,沙子满世界都是,不值一文。
“我先说明,这事就咱们这些人知道,不能外传,我还要靠着这些玻璃坑西夏和辽国一下,要是有谁提前透漏了出去,别管我翻脸不认人。”
未央郑重其事,他们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滕子京首先表态道:“二郎放心,今日的事,止于此处,就算是圣人,也不能告知详情,若是有一星半点泄露出去,老夫绝对不会答应。”
老头气势汹汹,双目放出凶光,看着其他几位。
贾章连忙举手投降,赌咒发誓,连老父都不会透漏,其他人也依样画葫芦。
未央松了口气,摇头道:“红薯玉米,能为我大宋提供源源不断的粮食,玻璃器皿,只能为我大宋争取一点时间,待时机到了的时候,我会把这东西卖的满世界都是。
这个时机,便是我大宋有能力征辽的时机,诸位一定要切记,这话不能外传。”
滕子京皱眉,未二郎是不是好高骛远了,圣人许诺你一个散官,一千部曲,你就有胆子把辽国打下来,你以为人家是饭桶不成
看着他们不信的眼神,未央叹了口气,这些人啊,没有一个知道小爷的手段,小爷要是想打败一个还处于畜牧游牧民族的政权,并不是难事,难得是这满朝衮衮诸公,没准不仅不会支持,还会拖后腿。
所以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未央此时信了,这绝对是真理。
你在外面打仗,家里面有人给你拖后腿,还打个屁啊回家奶孩子吧
第44章 施舍的太平
都认为未央好高骛远,你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不现在是武翼大夫了,但是朝廷大事,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咱能不能好好的吃喝玩乐,安心挣钱,不要想那谢影的事情
未央无奈,苦笑道:“大宋积弱已久,被人欺负到头上,年年岁币,大宋的脊梁,早就被打断啦
诸位,既然咱们道不同,我也不勉强,从今而后,你们做你们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这天下大势,虽然未央只是区区顽童,也不会坐视祖宗基业落在别人手中,只希望诸位不要掣肘便是。”
众人同时大怒,感情只有你未二郎为国为民,我们这些年都是吃白饭的
王凯冷笑道:“未二郎,你未免太小瞧天下英雄了,我王家死在宋辽战争中的男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些年我爷爷更是为国戍边,不失一寸大宋国土。
二郎既然有此大志,我王凯就舍命相陪就是,只是不知二郎有何妙策,让我心服口服才是。”
滕子京也叹息道:“大宋虽说盛世,但是兵力孱弱,百万禁军毫无战心,国内更是一片太平盛世,没有人愿意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太平”未央嗤笑道:“别人给的,不是太平,自己打出来的才是太平诸位若是都抱着这个态度,只怕大宋离亡国也不远了
西夏李元昊才立国几年,就能骑在大宋脖子上拉屎辽国更是虎视眈眈,年年送岁币,年年打谷草,可有一丝怜悯之心海上更是不太平,倭寇海盗多不胜数,就连小小的高丽,都敢颐指气使。
你们这些人粉饰太平,说什么盛世谈什么国家社稷都是扯淡”
未央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若非你们文人看不起武人,武人多做多错,动辄得咎,把天下弄得一团糟。
后来又出了庆历新政、王安石变法,初心当然是好的,但是后来大宋亡国,与这两次变法有莫大的关系,尤其是王安石,只知道横冲直撞,根本不知道国计民生是何其艰难,以为靠着所谓的青苗法,就能让天下百姓安居,国家富强,简直就是扯淡
王安石变法,直接掏空了大宋最后一丝元气,导致了成吉思汗的子孙夺了中原,致使华夏子孙遭受了灭顶之灾。
几人被未央一统训斥,一个个面红耳赤,他们也不是一味的纨绔,自然知道如今的盛世之下,到底是什么东西,丧权辱国,葬送的都是民脂民膏。
一群蠢材,以为说两句晓风残月就能治国,以为打了两场仗就能安民都是蠢货民如水,谁就下,沛然不能当不可否认他们都是饱学之士,就算将门弟子,你们几个也不是蠢材,从登州就应该能看出来,如今的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民脂民膏,全部都被那些士大夫拿去委曲求全,全部都被士大夫拿去装饰太平
天下百姓落下了什么一身的弊病无人问津。
不错,我未央是弄来了红薯玉米,这两种东西,却是能缓解大宋弊端,但是扪心自问,衮衮诸公,都没有私心能坐视百姓富足能看着滚滚财富流入泥腿子手里
未央不信只怕是乌鸦落在猪身上只见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吧
天下大害莫过于兼并,如今大宋百姓可耕之田还有几何你们心里就没点b数朝廷动辄赏赐大臣两天千顷、万顷,都是大风刮来的
未央心中狂怒无比,一腔怒气无处发泄,这些人都是记吃不记打的主,就算是滕子京这个颇有建树的老头,后面庆历新政失败后,也是庸庸碌碌,甘于林泉,丝毫不记得当初的豪情壮志。
滕子京他与范仲淹、富弼、韩琦等人都是好友,这些年在一起,时常讨论天下之事,一个个雄心壮志,想要富国强兵,但是从未有人想过百姓,或者说忽略了百姓。
能读书的人,在这个时代还是珍稀物种,被一些世家大族把持着,普通百姓连书都买不起,还读个什么劲
世家子弟出来的人才,不知民间疾苦的所在多有,更何况王凯、潘肃、柳羽、贾章这种大宋最顶尖的人物,自然不会与那些泥腿子混在以亲。
就算来到蓬莱,他们最多就是来到未央的农庄,其他时间,不是在府邸,就是在蓬莱阁或者风雅阁,跟本就懒得看一眼路边的百姓。
“受教了”老而弥坚的滕子京率先醒悟过来,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未央连忙扶起老头,他虽然气愤,但是也知道这些都是中华几千年的积弊,任谁也难以改变,未央有幸来到大宋,自然不想炎黄子孙再受欺凌,所以有感而发。
未央尴尬的扶起老头,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语气缓和了许多道:“滕大人,小子胡说八道,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滕子京摇头道:“二郎之言振聋发聩,老夫若是听不出好歹,岂不是白目天下弊病积累已久,朝中衮衮诸公,就算是有心除弊,也无力改变。
二郎一言惊醒了老夫,若是想要除弊,就不能心慈手软,须得狠下心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