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籍回过神来,面色复杂的看了俞庆一眼。
“爹爷爷,万万不可把我们交出去,没有我们,谁给您老养老送终啊”
庞元英与庞恭孙颤颤巍巍的伏地大哭,本来很有把握的事情,他们没想到,人家直接来拿人,根本就不看他们做好的账册之类的东西,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所以他们怕了,只能指望庞籍救一救自己。
庞籍仰天叹息一声,挥了挥手,落寞道:“俞庆,此事老夫自会上奏陛下,若是查无实据,老夫断然不会让某些心怀鬼域之人好过。”
俞庆恭恭敬敬的施礼道:“谢老相公”
“来人”
“在”
“带走”
庞元英与庞恭孙凄厉的惨叫,怨毒的诅咒之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庞府。
与此同时,曾公亮亲自率领人马,直扑其他世家,该抓的抓,该封的封。
一时间单州城内,老百姓拍手称快,甚至路边还有人拿着臭鸡蛋、烂白菜,往这些人身上砸。
至于单州府衙,今日当真是人满为患,大牢之中,喊冤叫屈之声,一直传到了大街上。
曾公亮面色如常,在大堂上签下了一份份文书。
早就罪证确凿的事情,连审问都不需要审问,直接押解赴京,该怎么判,自然有人去处理。
至于他与俞庆,如今单州空虚,当然是变法的好时候,他们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充当变法的急先锋,在单州进行变法。
至于如何变法,那就简单了,现成的例子在那摆着呢,直接复制过来就是,又不是什么难事。
单州变法如火如荼,开封城内波澜不兴。
但是天下之大,别的地方,早就掀起了惊天骇浪。
谁也没想到,朝廷的决心如此之大,一个刚刚退下来的首相,说办就办了,虽然不是办的首相本人,但是办的却是首相家人,这是赤裸裸的打脸,与办首相本人,又有何区别庞籍在士林始终,只怕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而且庞籍的子孙,判的并不重,不过是发配幽州。
如今的幽州,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道多少人跑到幽州发了大财。
发配到幽州也算是发配你怎么不发配到人家的老家单州算了
所有人都以为,庞籍肯定是与未央沆瀣一气,达成了某种协议,明里打的热火朝天,却暗通款曲。
老庞籍若是知道天下人这么认为,只怕早就气死了。
他现在白天遛鸟,晚上睡觉,该吃吃该睡睡,活的好不滋润。
因为他知道,只有活的时间长了,才有可能东山再起,一旦自己一命呜呼,别说孩子们了,就连庞家的分支,只怕也保不住,他可不想成为庞家的罪人。
曾公亮偶尔来看一下这位相公,送些礼物,人家也全数收下,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儿孙被曾公亮给办了一般。
曾公亮对于庞籍的表现,显得心里有愧,愈发的对庞籍恭谨了起来,毕竟两人私交匪浅,若是没有变法,说不定还能在一起诗词唱和,游山玩水。
至于俞庆,则表现出了自己果敢狠辣的一面,单州的分田,还有各种法令,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刚开始还有人不信,但是时间久了,一个个狂喜不已,当然,这不包括那些乡绅族老。
他们的权力,被无限削弱,大家有了田地,不再看他们的脸色了,让他们的日子很不好过。
乡绅族老,大多都是有钱有人,他们纠集打手,对抗官府,甚至还有人打死了差役。
俞庆毫不犹豫,发给了死去的差役优厚的抚恤,让他们一家生活无忧,有前车之鉴,差役们无所畏惧,在俞庆的带领下,与乡绅族老进行了数场交锋。
俞庆本人也是熟练功夫的,一柄宝剑,杀了几个乡绅族老之后,终于安定了下来。
血腥的镇压,本来是百姓们最为反感的,这一次,百姓们非但不反感,反而直呼青天大老爷,把俞庆几乎放在了神位上,恨不得日日供奉。
百姓们还成立了自己的巡逻队、弓箭社,日日巡视,防范那些乡绅族老再次发难,夺去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田地。
为了田地,老百姓甚至能豁出性命。
这就是百姓,只要你真心为百姓做事,他们自然感激你,对你死心塌地。
第308章 规矩很重要
“单州的事情,本来就不是难事,这是最轻易打破的一环,所以我才拿单州开刀。”
未央面前坐着几个少年,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一个个意气风发。
他们是苏轼、吕惠卿、曾布、章惇、程颐、程颢,还有赵宗实。
幽州的发展,已经定了调子,稳步向前,如今曾巩在那里坐镇,已经不需要他们这些少年奔波了。
这几个月,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极大的收获。
幽州的冬天,尤其的寒冷,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百姓归心,吃饱疮,已经非常的难能可贵了,尤其是幽州大片的良田,已经形成了规模不小的大农场,开始进入了正规。
就算是未央亲自去,也不见得能做的比他们更好。
面对自己的得意弟子,未央没办法不得意,他们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以后有人会成为光耀千古的大词人,也有人会成为名留青史的能臣干吏,更有人奠定了中华数千年的道路。
“首先一点,单州世家不多,不过三五家,他们贪得无厌,数年内膨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留下的首尾,多不胜数。
其次,单州世家之首庞家,因为庞籍的原因,不可能对抗朝廷政令,庞籍虽然是首相,却恰恰因为如此,不得不配合朝廷,把他的儿孙交出来,不然他一世英名,将荡然无存。
再次,便是单州的百姓,眼睁睁的看着青州等地的百姓已经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恰恰因为如此,他们对于分田的欲望,对于变法的欲望更加强烈。
所以说,单州才是最容易打开的缺口。”
几个小家伙静静的听着,满眼的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