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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1 / 2)

季康若有所思,顺着系统的话说着,神情还是有些难过。

“是的,所以你只需要在二十五岁前争取让阮非鱼过得像正常人就好,记住一定要在这个时间前达成进度,不然你就回不去了。”

季康微楞:“为什么?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给出这样的限制啊……难道我二十五岁前没完成,我就要像之前那个世界一样变成游魂看着阮非鱼这样生活下去了吗?”

“阮非鱼记忆中没有二十五岁后你的世界,所以二十五岁之后他的意识会自己回去。但如果你没完成任务,也没有新世界给你完成任务了。”

“啊,那到时候我怎么办?”

“你会死。”444像是为了恐吓他一样,补充道,“你的意识因为无处可去只能在幸福世界里,系统判定无法决定你的去处,你只能留在阮非鱼意识空壳中。”

季康拖长语调哦了声,将裤脚放下:“那到时候我就既不算任务成功,也不算任务失败,对吗?”

444察觉出了季康的问题:“你想干什么?”

“你说了阮非鱼会回到自己的意识中,我会变成不生不死,这是不是意味着幸福世界无法完成情感转换,阮非鱼能正常回到世界中了?”

系统没有说话,这也是季康意料中的,他接着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没想到还是有第三种方法的,当初你果然在骗我。”

“不生不死对你来说这么无所谓吗?”444憋了半天,只问出这么一句。

季康将药瓶摆好熄了灯,外面是昏黄的路灯,一个行人都没有。

他无法从窗户外出去,灯光也照不进屋内。

“无所谓,在来到幸福世界前,我跟不生不死又有何区别?”

444没有再说话,这次之后它是真的没有再和季康进行交流,季康就像回到了现实世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进入大学前都需要先进行体检,看身体素质是否达标,季康先行做完后去了隔壁阮非鱼的房间。

因为阮非鱼的特殊性,医院对他多进行了一道私人体检,季康大致猜到是什么,站在门口的他还是有些担心。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医生他们出来了,季康连忙进去发现阮非鱼已经坐起身来,慢慢整理着衣服。

可能因为是生活在阮非鱼的记忆中,因此两人的体型和外貌都和之前世界没有太大变化。

这一世的阮非鱼分明没有运动,可是肚子上的六块腹肌却依旧清晰可见,看得季康很不自在。

“怎么样?”季康背过身,看着白白的墙壁有些出神。

阮非鱼知道对方在问他,慢慢回答:“老样子,不影响。”

听到这样的回答季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很快就换了话题:“那很好,等会我们吃什么?”

“随便……”阮非鱼的声音渐渐被另一道声音掩盖。

一道来自收音机里的音乐从门口经过,由小变大。

一位老奶奶手里提着收音机,还没走几步就被护士小姐追了出来:“奶奶!医院要保持安静!出来听音乐也要在外面放!”

“我就是随便听听,现在就关……”奶奶很快把音乐关上了,护士小姐扶着老奶奶走回来,经过季康病房时还冲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季康收回目光,发现阮非鱼还看着门外:“怎么了?”

“那是什么歌?”阮非鱼看起来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语调都放得轻缓了很多。

“那首……”季康说着一愣,他很少听歌,每一首都是因为阮非鱼放在他身边他才听的。

刚刚收音机的是一首民谣,在丧尸世界里,孟施琉也给他唱过,那时他想起来的记忆,是自己和阮非鱼讨论歌词。

可讨论完后却发现对方心不在焉,好像是因为错过了什么而沮丧。

季康直接将手机拿出来,搜出了那首歌的歌名,站在阮非鱼身边播放了出来。

“世界那么小,却又那么大。

有些人相遇就已经很不容易,相爱又是那么难。

我对你的爱那么明显,你却总装做不知道。

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为你歌唱。

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将月光送到你面前。

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在你身旁。

直到有一天我不得不远去,那时候——

让月光让歌声将我想说的话一一告诉你

我爱你。”

季康当时在听着歌词质问:“这首歌歌词一点都不押韵,前面说好陪伴后面却还是离去,人的感情那么复杂吗?还有月光怎么会说话……”

直到最后歌声停止,季康还是在理智分析歌词的错误,可今天再次听起,他却情不自禁跟着哼唱了起来。

直至最后一句唱完,他突然发现最后一句的曲调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在歌手声音后还有个和声,低声说着“我爱你”。

“歌词很不合理,但是我觉得有些耳熟。”阮非鱼皱眉,“我明明才第一次听到,这是错觉吗?”

季康笑着走过去,戳了戳阮非鱼眉心:“别皱眉,有个坑。”

做完后两人皆是僵住,直到最后季康慢慢收回了手,静静凝望着对方。

阮非鱼不明白季康这一系列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他思索了一会儿只想到刚刚在唱歌时似乎有说话:“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刚刚……”季康想起那首歌,当初阮非鱼是有跟他表白的吧?

即使知道不会得到回应,也不会有结果却还是说出来了,至少那一刻阮非鱼的内心是有所期待的吧。

也许这也是之后那么多世界,只要季康向他表白,对方进度就迅速飙升的原因。

可为什么他又退缩了呢?

季康看着阮非鱼尽力想表现得专注的神情,和自己答应要让阮非鱼过得像正常人的承诺,同样退缩了。

阮非鱼正常的生活应该还包括正常的伴侣,而不是一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朋友。

所有的外人都会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依赖和习惯,并不会是爱情,甚至最初两家的父母也是如此。

可是……季康想到那晚系统说的话,他还是决定自私一把。

他走过去拥抱了阮非鱼,对方手足无措,良久才慢慢用手臂回抱住他,一下一下轻拍。

阮非鱼问:“是难过了吗?”

季康摇头:“不。”

阮非鱼安慰的动作,也是季康教给他的,每次当阮非鱼受了委屈,季康就会帮阮非鱼出气,随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哭。

阮非鱼每次总能找到躲起来的季康,但他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季康哭了。

次数多了,阮非鱼开口问:“这种情况,我该做些什么?”

于是季康就教阮非鱼,如何在别人落泪的时候用拥抱安慰对方。

季康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用同样的方式去安慰过别人,但至少此刻这个怀抱属于他。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想说一句话,需要一点勇气。”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