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个几十年朝夕相处,老夫人立马明白修箬的用意,缓缓坐了下来,语气也软了:“婚姻大事,你也老大不小,按理娘不该横加干涉的,可是那狐家女儿端的是个好人品,娘喜欢,你成日的说孝顺娘,何妨从了这门亲事,就算真的孝顺娘了。”
老太太还煞有介事的挤出两滴眼泪来。
公输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亲哭,将手中的茶杯交给燕喜,他就踱至母亲面前,笨手笨脚的擦着母亲脸上的泪水道:“您又没见过狐家女儿,怎知她是好人品。”
那厢的狐禄心里一哆嗦,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甚至齐天大圣都求到了,只希望二姑娘的丑事别给公输家知道。
老夫人拿过旁边的庚帖给儿子看:“瞧这名字,人也必定错不了。”
公输拓轻描淡写的扫了眼狐兰猗,不觉低吟道:“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心思一沉,眸色一凛,似乎想到了别处,转瞬便恢复常态,大嘴一撇:“也有那见面不如闻名者,总之娶个媳妇而已,您可别再哭哭闹闹,像街头那些泼妇。”
听话听音,老太太乐了:“这么说你答应了”
公输拓往她身边一歪,颇为无奈道:“我是不想答应,我就怕您一哭二闹三上吊。”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儿子肩膀上,带着笑骂道:“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混蛋儿子。”
公输拓嘿嘿一笑:“后悔了,那行,您将我揉吧揉吧捏吧捏吧塞回肚子里去。”
这个儿子疯疯癫癫老太太业已习惯,随手抓了块蜜饯塞到儿子嘴里:“看能不能堵住你这张臭嘴。”
公输拓就大嚼起来,随后咕噜一声吞下肚,连说好吃好吃,还自己欠身往果盘子随意抓了把在手,又一股脑的塞到嘴里,顿时腮帮子鼓起,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侯爷,倒像是街头几天没讨到饭食的叫花子。
一旁看了半天的狐禄心里啧啧,有那么个不检点的二姑娘,就得有这么个疯疯癫癫的公输拓,这两个人倒是绝配。
得了公输老夫人的准话,狐禄打道回府向狐彦与贺兰氏禀报,公输家明天请钦天监来府里合婚,若一切大吉大利,随之就会下聘,总之二姑娘的婚事近了。
“只是”
狐禄欲言又止。
贺兰氏正眉开眼笑呢,见他如此神态,忙问:“哪里不妥吗”
狐禄是突然想起了公输拓说的那番话,在贺兰氏再三追问下,他最后道:“安远候说咱家二姑娘是水桶腰、蜡黄脸、扫帚眉、三角眼,吃饭像猪,说话像鸭,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脾气暴得像夜叉。”
咔擦
狐彦身侧的茶杯给他拨拉到地上碎为几块,随之他怒道:“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兰猗听见了,气歪了一张樱桃小嘴。,,;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