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父亲,”顾清和心情甜蜜又复杂、难得脸红了一下:“是我……男朋友。”
“就是那个肖恩吧,他对你真好……”魏和平的游戏ID就是为了世界和平,这下不只是羡慕甚至有点嫉妒,别人都出双入对了,自己还在和狗穿情侣装。
顾清和感受到了父、不、男朋友的一片苦心与拳拳爱意,多叫来几名战友帮他一起拆包裹,把好吃的都分给大家,不只是两百名官兵、连研究员们都人人有份。
最后也不知怎么搞的,居然传起了“顾中尉是川省人”、“顾爸爸来看儿子了”的谣言,弄得顾清和哭笑不得。都怪所里娱乐太少、吃个卤兔腿都能发散思维。
上午开始就有玩家陆续赶到研究所报到,分散安排在职工宿舍和家属楼。肖恩、俞唐海和苏格凯因来的最早,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副要在这里长住的姿态。三人如愿分到宿舍区,紧挨着行动组官兵们住。
因为人数众多,原本是双人间的实习生宿舍都撤掉了书桌,加了两个铺位变成四人间。
还蜜月呢想的美,结婚三天就被迫分床睡的俞唐海憋憋屈屈地放置行李:“哎,我说,你家那位就没运作运作?把你接过去和他一起住什么的?”
“就算我走了,你俩还得和一个灯泡睡一屋。”肖恩指了指第四个空床:“再过几天就能筛掉不少人,到时候爱怎么住就怎么住。”
“为什么啊,咱们已经是数亿玩家中的精英了吧,怎么还会被筛掉?”苏格凯因边说边帮老攻往外掏洗发水、沐浴液、润肤乳、香体露、精油、按摩膏、香氛、各种修护霜……瓶瓶罐罐一大堆。“你怎么还带浴盐啊,我刚去看了,咱们浴室里只有淋浴。”
俞唐海鬼鬼祟祟地藏起套套和润滑液:“总会用得上的,过几天这俩床都撤掉、我再订个浴缸……”又问:“有透漏都是什么项目吗?邀请函上就写一个体能测试也太笼统了。”
“常规的速度弹跳力量敏捷,可能还有徒步穿越和野外生存,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入选的玩家都是二十五到四十岁的年轻男性,身体素质没得说。即便如此、上辈子的时候也筛下去了大部分人,还是研究所方面又加入几个年轻研究员、凑了50整数,加上200名官兵共计250人。
部队官兵们还没曝光军人身份,见面都冒充首批入选的玩家前辈,毕竟本来就有游戏账号,成绩有目共睹。在通过体能测试、签署保密协议前,普通玩家不能和他们正式相识。
顶多等个一周就能相聚了,肖恩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去缠磨男朋友。
他帮着老板往浴室里摆放那些瓶瓶罐罐,这里条件简陋,别说按摩浴缸、连蒸汽淋浴和全身烘干都没有,根本无法支持霸道总裁的精致生活。“俞总,你知道一种叫‘懒王之王’的综合洗护吗?苏格凯因洗头洗澡洗脸剃须刷牙漱口都用同一瓶解决,我还发现他用那个洗内裤……”
那是什么鬼,俞唐海有点震惊:“……我不知道。”然后还有点小骄傲地说,“这几天都是我给他洗的。”
“我还带着呢,分你一瓶,可好用了。”生活粗糙的苏格凯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实话他刚去俞唐海家浴室时,一开柜子全是液、膏、粉、油……才知道男人也能过得这么麻烦。
俞唐海想象了一下刷牙和洗内裤用同一瓶的画面,表情复杂地说:“不要,别用那玩意儿了,以后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好啊,可惜不让带家务机器人。那内裤……”苏格凯因当然要答应啊,他是能多懒就多懒。
“都给我来洗。”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结婚可以改变一个人。霸道总裁俞唐海慢慢向勤劳的老妈子发展,为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傻儿子操碎了心。
肖恩简直没眼看这两人了。情侣总嫌灯泡烦,他们却不知道,灯泡的内心也纠结苦闷,又有谁来关爱饱受摧残也要点亮世界的灯泡呢。
短促的敲门声后,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肖恩,在吗?是我……”
“清和!”肖恩喜上眉梢,飞快地把人拉进屋。
那两只灯泡怎么还没收拾完行李,打扰我和男朋友亲热了,真烦。肖恩干脆把人拉进浴室锁上门,克服身高差努力壁咚,唇舌相交难舍难分。
活生生的爱人!还这么热情!穿便服真好看!亲吻起来比游戏里的感觉更好!身上还有甜甜的味道!顾清和心脏砰砰跳、仿佛在发射国庆礼炮,就连下半身都忍不住举枪敬礼。本来是来对卤兔腿表示感谢、道歉暂时还不能住一起的事儿、顺便透漏一下自己争取到了做裁判的工作、最后问一下“亲爱的,你还记得元旦那天的结婚约定吗”。
结果现在周身火热、脑子里都是沸腾的浆糊,想说什么都忘了。
这个简陋的浴室就像鲜花的海洋!接吻换气的空档,顾清和喃喃地说:“肖恩……你身上好香啊。”
“香吧?我刚打碎一瓶玫瑰精油。”肖恩也仔细闻了一下:“浴室里全是这个味儿,有点腻,我去开窗换气,你把碎片扫一下、小心玻璃渣。”
“嗯……嗯?”我们亲了有没有一分钟?顾清和心中的礼炮瞬间被玫瑰味道的冷雨浇哑火了,一边收拾碎片一边盯着爱人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宿舍面积不大,浴室兼任洗簌间、洗衣房、工具室,好在马桶在独立隔间里。肖恩翻了翻,只找到一个基础款扫地机,没有家务机器人那么贴心智能、它都不配称为“人”,有比没有好,凑合用吧。
“别扫了,用这个。”肖恩开启了扫地机。
“哎!”顾清和痛快地扔掉小扫把,一脸期待地看着心上人,要、要继续亲了吗?
肖恩倚靠着盥洗台,说:“我们谈谈。”
没有比这四个字更惊悚的语言了,哪怕什么亏心事都没有做都忍不住紧张,眼前开始播放人生走马灯,仿佛下一刻就是分手地狱。“……谈什么?”顾清和有些口干舌燥。
“你离不开研究所范围的吧?”肖恩苦恼地问,“那我们怎么去领结婚证啊?”
顾清和:“……”礼炮点火——发射——砰砰砰砰砰!乐队准备——演奏——婚礼进行曲!大地飞歌花似锦,普天同庆喜临门!尊敬的来宾朋友们、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今天是顾清和同志人生的转折点,艰辛与汗水浇铸了孤独的前二十七年,走过春夏秋冬与繁华落寞,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婚礼舞台!从此以后将携手爱人白头到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幸福满人间……
肖恩搓了一顿发呆男朋友的帅脸,把他的脑内剧场都搓掉了:“醒醒,问你话呢,想什么呢。”
“哦哦哦,上级说照顾单身军官,民政局可以直接派人过来办理。”顾清和终于想起来他过来是因为什么事儿,趁脑子还清醒赶紧交代了。
肖恩:“……”谈恋爱就是感觉不一样了,重生前两人相处了两年多,以为顾清和总盯着他不说话、是个沉默冷酷的人,现在看来应该是在发呆胡思乱想。唉,白白耽误两年,幸好他重生了,可以加倍甜回来。“那还等什么,赶紧叫人来呀。”说着把手伸进男朋友衣服里,摸了一把坚实的腹肌。
“嗯,等你通过体能测试之后。”糟糕糟糕,冷静冷静,不能举枪,不许敬礼,顾清和再次神思飘忽,“我申请了裁判工作,可以天天见面……”
“那你能以公谋私,给我打个高分吗?”肖恩用手指描摹着腹肌纹理。
“好啊……”顾清和说。
肖恩狠狠掐了一把男朋友腰上的肌肉:“荒唐!这个裁判趁早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