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罗氏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眼睛也看的不太清楚,隐隐约约有人影在眼前晃,她动了动嘴,想说话,却惊骇的发现自己话也说不出口了她又惊又急,啊啊个不停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妈,胡大夫说你中风了,你就不要啊了,你说不了话了好好躺着”
秦罗氏耳朵没问题,这是大媳妇儿秦胡氏中风了,不能说话了,还要好好躺着,秦罗氏努力的睁大眼睛,可还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堂屋里,秦老爷子拘娄着背,坐在椅子上,沉重的道,“我去镇上打听过了,陈仁善是犯到京里来的王爷手里了,要出来,怕是难了我去镇衙门口转悠了半晌,陈家人都见不了他”
“王王爷”秦刘氏有些怀疑是自己那日和秦夏在潇湘绣坊门口遇到的那个贵气公子
秦老爷子点点头。“说是京里来的都不知道是啥事儿,但是下了死命令,若是敢放出来,镇衙门丁大人一起关进去”
秦刘氏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又急急的道,“那夏儿呢您去陈府了吗”
秦老爷子皱着眉头,满脸郁色,“咋没去,不仅没让进门,还差点被打一顿”
秦刘氏一听,这个结果她猜着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去打听陈仁善的事儿不像话,秦发业老实巴交的指望不上,秦胡氏秦兴业两口子更是不会去,秦老子能去,她到底还是有几分感激的,可这带回来的消息让她心凉了半截
秦老爷子顿了顿,“我绕到陈府后门,碰见一个出来办事儿的下人,递了几个铜板,打听到夏儿她,她被陈家夫人关进柴房了还说她得罪了王爷”
秦刘氏一听秦夏被关进了柴房,唰的一声站起来,她现在确定,那日在绣坊门口帮着秦星的那个贵公子就是那个所谓的王爷相通了这其中的关键,她又跌坐回椅子上喃喃道,“秦星一定是秦星,我去找她,我去”
秦老爷子听到秦刘氏在说秦星什么,皱眉道,“咋又扯上星丫头了”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想和秦星那丫头扯上啥事儿
秦刘氏不好和他们说潇湘坊门口的事儿,只是反复的道,“一定和秦星有关,一定”
秦发业愁着脸,轻声道,“他娘,星儿一个小丫头,如何能和这事儿扯上关系”
秦刘氏回头剜了秦发业一眼,“你知道啥我说是她,就一定是她”
秦飞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道,“你们什么事都喜欢怪到别人头上,是星姐让秦夏嫁的吗是三婶家收了聘礼吗王爷能听星姐的吗”说罢,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堂屋秦冬赶紧追出去
秦刘氏毫不为所动,她已经认定,这事儿就是和秦星有关或许也是她下意识的想找一个突破口,她现在越来越觉得秦星那丫头不简单,她听村里人说了,秦星做了很大的事,不再是以前那个农家丫头了,她潜意识里觉得把这事儿怪到秦星头上,她便可以去找秦星,不管怎样,总是有个突破的法子
秦连枝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她心里清楚,秦夏是指望不上了可其他人都认为秦刘氏是随意攀咬的话她是听进心里去了,若是秦星真的是认识哪个王爷,那可简直比陈仁善高了太多等级了,她有意无意的看了眼秦刘氏,从她的表情里越发的肯定她说的不是空穴来风定了定神,出了堂屋,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搭上这条线
幸福成衣店的门口,秦柳氏叮嘱白老爹一定把小鸡都带到镇上来,这才放心的返回屋里,关好门明辉还在后院狼吞虎咽,看秦柳氏过来,嚷嚷着,“婶儿,这些菜真好吃”
秦柳氏笑着道,“都是些寻常菜,你吃的惯才好”
明辉边吞饭,边道,“吃的惯吃的惯”
秦柳氏这才坐到一边,认真的道,“婶子多谢你救了我家玉芊,婶子也没啥可报答的,只能说声谢谢”
坐在一边儿给明辉夹菜的玉芊一听,放下筷子,“娘,你知道了”
秦柳氏点点头,“月儿给我说了芊儿,谢谢你”
玉芊坐到秦柳氏身边,挽起她的胳膊,“娘,你偏心我从来都没听你对秦月和秦星她们说过谢谢”
秦柳氏摸摸靠在自己肩膀的玉芊的脸,“你们都是我的宝贝,你们任何一个有事,娘都会活不下去的”
玉芊鼻子酸酸的,眼眶有些红,但还是咧开嘴笑起来,“娘就放心吧,我是谁啊,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玉芊啊”
秦柳氏便叹口气,“我如何能放心星丫头这一出去就是几日,这次还跟着一个秦钰”
明辉看着秦柳氏和玉芊之间的温情,眨了眨眼睛,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上次和自己的母妃挨得这么近是什么时候了“婶儿,您尽管放心,秦姑娘在清州好着呢,有四哥在,您就安心吧”
秦柳氏笑着道,“明轩那孩子,我是放心的”
明辉呵呵笑着,时而搭几句话,说的秦柳氏和玉芊一阵笑。
清州府贤王府。
秦钰坐在秦星对面,一脸的不平,“二姐,你说那个姐姐就是白桃是我们费了老大劲儿从陈不善手里救出来的白桃”
秦星慢悠悠的端着茶杯,点点头,“是啊”
秦钰看秦星似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急道,“二姐,你就不生气吗”
秦星摇摇头,“生什么气”
秦钰站起来,红着脸道,“那个白桃,她,她,她想留在姐夫身边呢不就是不就是想要嫁给姐夫吗”
秦星哑然,“谁给你说的这些有的没的啊”
秦钰耳红脸赤的,梗着脖子,“没人跟我说”
秦星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撒谎,心里转了转,一定是红衣和他聊起来,顺嘴一说,结果他却听进心里去了“小样儿说罢,你红衣姐姐说啥了”
秦钰撇着嘴,“红衣姐姐说”话落,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眼睛睁的大大的
这副样子落到秦星眼里,让她心里软软的,忍不住道,“我都知道了,是你红衣姐姐和你说的,她说啥了说来我听听”
秦钰便豁出去了,“红衣姐姐说,男人,尤其是有钱有权的男人,都会娶很多的女人。像姐夫这么好看又有权势的男人,更是有很多的女人巴着赶着想嫁所以,所以让我跟你说,要把姐夫盯紧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显得有些滑稽,让秦星皱了皱眉,“你赫连大哥不是这种人”
秦钰头一扬,“可那个白桃这样就是不对当初不应该救她”
秦星手一摊,“是谁哭着喊着要救的”
秦钰泄了气,往凳子上一坐,气愤的道,“那谁知道她会是这种人”
秦星摇摇头,“哪种人”
秦钰仰起脸,神色复杂,想了半天也说不出来是哪种人“反正,反正就是不好”
秦星正色道,“咱们不能以自己的喜恶来判断这个人好或者不好不能因为你二姐我喜欢你赫连大哥,就不让别人想嫁给他了呀我喜欢他,也有别人喜欢他,才说明他是真的好啊说明你二姐我眼光不错可能在那别人眼里还觉得我不好呢”
秦钰觉着有道理,但又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只剩下一句,“反正当初就不该救”
秦星心里动了动,看着秦钰道,“钰儿,你现在觉得不该救她,可当初你为什么要救她”
秦钰脱口而出,“当初没想到她会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