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帝面色阴沉地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阁老以及翰林院的一班文吏,只觉得脑子阵阵发痛。
“这么说,苏阁老你的意思是要朕将柯府连根拔起”,隆庆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龙座上的人并不想惩治柯府。
“圣上,安国公作为三朝元老,知法犯法,藏匿的还是昌平王之女。要知道,当年昌平王之女红玉郡主可是先皇要指去和亲的啊昌平王假报死讯为欺君瞒上;后来伪帝叛乱,自立为王,则为不忠;如今安国公藏匿罪臣之女,实乃欺君大罪,罪不容恕臣请奏,圣上应该将安国公一家大小叫刑部审讯。”,苏阁老的胡子一抖一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其他的文吏一听苏阁老的话,全部俯下身子,“请圣上裁夺”
“裁夺朕问你们,你们如何得知,夏夫人便是当年的红玉郡主”,隆庆帝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他不能控制的地步。如今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此事。好个宁王,这最后一步棋,实在是别有居心他明明就知道夏夫人是自己的亲妹妹,就来逼自己手刃自己的亲妹妹,陪葬的还是几位自己身边的肱骨大臣着实可恨最可恶的是,朝堂上这些食古不化的大臣一旦听到这样的风声,便是咬紧不松开想到这,一股戾气弥漫开来。
“回圣上,状告柯府的乃是柯正东的正妻余氏。余氏声称因为知道了此秘密,被柯府众人秘密监禁圣上,如若不是心中有鬼,何苦囚禁余氏”。苏阁老说完此话,便看向站在一旁不出声的柯府人。
隆庆帝的视线也落在柯有为身上,见他头发花白,脸色煞白,背依然挺得直直的,眯了眯眼,便开口说。“柯爱卿。你如何说”
“臣不敢为自己辩解。这是非曲直,本就是个人心中一杆秤臣唯有说,臣无愧于圣上。无愧于我永昌囯”,柯有为跪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隆庆帝,“不如将臣一家交由三司会审。臣决无异议至于余氏,实乃家丑。臣不愿多说”
这时,忠勇侯林博闻站出来鞠躬说,“圣上,此事交由三司会审再合适不过如今不过那余氏一面之词。若交由刑部,岂不是就认定了安国公之罪臣以为,交由三司会审。才是最好的安排只是要委屈安国公几日,臣恳请圣上看在安国公年事已高又辅佐三朝圣君的份上。厚待其及其家人”
柯正楠和柯正东都跪了下来,柯正楠磕了个头说,“圣上,臣父年事已高,还请圣上能免了其牢狱之刑,臣愿意接受调查”
“臣亦所求此次事情是冲着臣的后院之事,臣愿全部承担,不愿罪及家人还请圣上裁夺”,柯正东跪在地上,看着年事已高的父亲,心中极其难受。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从来不后悔,却不愿牵连家人。
“臣有异议”,苏阁老看了眼柯正东,冷哼了一声,“圣上,柯正东身为户部侍郎,要改一个人的户籍极其容易臣以为,该从柯正东这里入手查,去翻阅户籍档案,或许就能寻得突破口”
隆庆帝的脸色更难看了,看着几乎跪满的大臣,拍案而起,“着三司会审此案柯府一家与此案牵连甚广,着大理寺将别院收拾出来关押他们直到案件审理结束,不得有人探视不管结果如何,朕定会秉公处理安国公,你可有异议”
“回圣上,臣无异议”,说完,取下头上的乌纱帽,恭敬地捧在胸前,“臣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