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一口气朝家奔去。
城门口悬挂缉拿榜文,除了是缉拿她,何尝不是说,家中并非只逃出了她一个,兴许还有活下来的人呐
就算家里一定已是紫府鹰犬重重看守,她也一定要回去看看。但凡还有半点可能,但凡还有多一个人活下来那么偌大天地,她便不会再是茕茕一人。
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她,所有的疲惫与恐惧,尽可抛诸脑后
岳家所在的御街北条,各个街口早已戒严,官兵执着兵器,排着杈子,拦住去路。过往人等,全都要再经历一度严格盘查。
兰芽再看自己一回:她此时穿着男装,面上抹着黑灰,看上去应当已经完全没有自己原本的模样。
她便咬了牙,行动姿势更刻意模仿虎子一点,朝着杈子口行了过去。
官兵拦住她,严厉盘问:“你要过去做什么”
兰芽噎了口气,粗着嗓子答:“军爷,俺是要饭的”
官兵便撵人:“要饭的一边要去去去去”
兰芽趁机一把抱住官兵的胳膊,扯开嗓子便哭喊:“军爷你还俺的银子,还俺的银子俺娘病重,还等着俺拿那银子请郎中去。军爷这么抢了,就是要抢俺娘的命哪”
周遭围拢了人来看。看她还是个孩子,便都对那官兵指指点点。
那官兵便急了:“你说谁拿了你银子小兔羔子,你冤赖本爷爷”
兰芽哭得沉痛,指着那官兵的腰带:“军爷就是把银子塞在那儿了军爷若说没抢,敢把腰带翻过来看看吗”
兰芽之前早观望过,有商贩模样的人急于通过路口,便从袖口里塞了银子给那官兵。而那官兵就手便将银子塞在了腰带里她是赖定了他,除非他让她过去
官兵一听腰带,果然面上变色,气恼地指着兰芽:“不想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