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我不由心里感到一阵安慰,又松了口气。
“去散散心也好。”我说。
“你春节回家不回家”海竹说。
“暂时不好说,要看公司的值班安排。”我说。
我已经预感到春节期间可能会有一场厮杀,公司值班,是我给海竹的一个托辞,我不知道李舜回如何安排我的春节假期。
“我走后,希望你能好好过一个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过个年。”海竹看着我,顿了顿,又说,“还有,过年的时候,代我和海枫给你的父母拜个年,就说就说我今年回不去家,不能当面给他们拜年了。”
海竹说完,低下头去。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穿黑风衣戴黑色礼帽的瘦长身影,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无声地走了进来。
这是李舜,他来了
老秦站在公司门口,四处张望着。
李舜走到我和海竹跟前,四下看看,脸色阴沉着。
海竹抬起头,看到李舜,眼里发出厌恶和恨恨的目光,没有理他。
李舜掏出一支烟递给我,自己也点着一支,没有坐下,在公司内边抽烟边走了一圈,眼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海竹的眼神跟着李舜走,目光里依旧充满憎恶。
一会儿,李舜走到海竹跟前,看着海竹。
海竹将头扭到一边,似乎看够了李舜,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李舜又看着我,我也看着李舜。
李舜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呼了一口气,说了两个字:“妈的。”
接着,李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海竹面前的桌子上,低声说:“这是50万,密码六个八。”
说完,李舜又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海竹一把抓起那张银行卡,往李舜走的方向狠狠扔了出去。
银行卡正打在李舜的后背上。
李舜站住,转身,低头看看,微微一愣,接着看着海竹。
“拿着你的臭钱滚出去”海竹怒声说。
李舜又是一愣,接着弯腰捡起银行卡,放在手里看了看,眼里带着几分困惑,接着发出无奈的笑,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李舜又站住了,回头又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下头,接着就走了。
“你是不是打算要跟他混到底”海竹冷冷地问我。
我低头不语。
“是不是到死你都要跟着他混是不是要把大家都牵进去都没命了你才会罢休”海竹又说。
我继续低头不语。
“滚你也滚出去”海竹霍地站起来,伸手指着我。
我坐在那里没动,抬头看着海竹。
海竹看我不动,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啪将门关上,接着就传来她失声痛哭的声音。
我坐在那里,心乱如麻。
当晚,我将车停在海竹公司的马路对过,静静地坐在车里。
海竹自己住在公司的单身宿舍,我不放心。
公司被砸坏的门窗白天已经找人修好了,部分必须的办公用品也采购回来。
夜渐渐深了,我坐在车里,看着二楼海竹的宿舍窗口,灯还在亮着。
海竹明天就要去加拿大,她是去找那个远程诊疗的外国专业当面就诊的,这确定无疑,海枫亲自陪着她去。
有海枫陪着,我放心。
想到小猪也在加拿大,还有许晴,我不知道海竹和海枫去加拿大会不会见到她们。
下午接到老栗的电话,他在京城,明天就要飞美国,去洛杉矶看望他的妹妹,在他妹妹家过年。
原来老栗还有个妹妹在美国。
下午还接到夏雨的电话,她想约我明天一起吃饭,说她最近几天又自由了,说老爸去美国,夏纪去成都开会,要几天后才回来,我没有同意,我现在哪里有这个心思。
夏雨不肯罢休,在电话里唠唠叨叨,我直接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驾驶室里默默地抽烟,边想着边看着海竹宿舍的窗口。
一会儿,灯熄了,海竹终于要休息了。
夜更深了,周围一片静寂,只有清冷的路灯发出惨淡的光。
我继续抽烟,又想起白天李舜的突然到来。
显然,李舜是得知了消息赶过来的,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不知。
想到李舜白天的表情,有些怪,似乎他知道刁世杰早晚会对我动手,早晚会拿海竹的公司开刀。
我不知道李舜还预料到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是刁世杰也不是傻瓜,鬼点子不比他少。
这世上最可怕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刁世杰既然敢动手,那么,他一定是有精心的策划和准备。
不知李舜将如何应对。
我已经感到,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即将来临。
想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个寒噤。
这时,突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驶过来,在我不远处悄无声息地停下,接着,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径自向海竹的公司门口走过来。
借着路灯光,我看到这四个人是刁世杰的手下,但是没有阿来,也没有刁世杰的保镖。
四个人走到海竹的公司门口,接着就蹲下身子,开始撬锁。
显然,这四个人是想撬开公司的门进去。
现在公司里只有海竹自己在,在楼上的宿舍。
他们来的目的显然是冲海竹来的。
刁世杰白天没有得逞,晚上派人来绑架海竹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打开车门,下车,冲他们走过去
快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一扭头,看到了我。
“咦”他发出轻微的声音。
接着其他三个人也都看到了我,站了起来,迅速将我围了起来。
我心里恨得牙根直痒痒,慢慢握紧了拳头,骨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
四个人看我发狠的样子,一怔,互相看了看,接着突然撒腿就往白色面包车方向跑,迅疾上了车子,接着面包车迅速发动,疾驶而去。
我本来想开车追赶,又怕中了刁世杰的调虎离山计,于是又慢慢走回车子。
回到车上,我没敢合眼,一直就在那里坐到天亮。
没有再有人来。
天亮后,到了上班时间,大家都来了。
被砸坏的设施基本恢复,海竹安排大家正常上班,又在办公室里给几位副总交代她走后公司的工作。
我没有进去打扰,自己坐在外面的接待室里抽烟。
快到中午的时候,海枫来了,看我在这里,过来和我坐。
我和海枫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海枫震惊愤怒不已,低声怒骂了半天。
等海枫平静下来,然后告诉了我他和海竹去加拿大的事情。
果然,他是陪海竹去加拿大找那妇科专家当面会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