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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里稍微放宽了些。

“但她不能再留在海州,绝对不可以再留在海州,留在这里,迟早,她会兴风作浪做事,她会害死所有的人,她会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李舜说,“所以我决定,今晚就把她带走。”

我的身体一震:“把她带到金三角去”

“你说呢”李舜看着我。

“可是她正在戒毒,还没有彻底戒掉毒瘾。”我说。

金三角是个毒窝,李舜把付梅带到金三角,不等于把她带进死亡之谷吗

“戒毒停止,如果她想戒掉,在哪里都可以,如果没有这个想法,戒毒所也没用。”李舜说,“我既不能把她留在海州,也不能放任她任其流窜,除了把她带走,别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是你要如何把她从戒毒所带出来”我说。

“我自然有办法。”

“你打算永远也不让她知道丫丫的存在永远也不打算让她知道你和她曾经的孩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把她带走,打算永远也不让她回来了”我说。

“是的,她永远都不可以再回到海州,永远都不可以知道丫丫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可以见到丫丫。”李舜冷酷地说,“这样的女人,如何能做丫丫的妈妈虽然她给了丫丫一个生命,但随即就扼杀了她,真正给丫丫第二次生命的,应该是秋彤,真正可以做丫丫妈妈的,只有秋彤。她终归只能是和我一样,成为这个世界的人渣,在浑浑噩噩中了结残生,她归是不会生活在阳光下的女人。这是我的命运,既然她找来了,那也是她的命运。命运,从来都是注定的,7年前就注定了会有今天的结局。”

听着李舜的话,我心里感到阵阵失落和压抑。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很残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李舜说。

我不由自主点了点头:“是的。”

“没办法,这世界从来都是残酷的,残酷的现实造就了残酷的我,我不残酷就会死的更快,就会酿成更大的恶果。当断不断,后祸不断。对于她,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只能如此,7年前,因为她,我毁了自己,现在,我不能因为她,再毁了丫丫毁了我父母毁了秋彤。她是个灾星,走到哪里就会把灾祸带到哪里,为了丫丫的一生,我没有其他选择,我必须要走出这一步。”

“既然你说她是个灾星,那你把她带走,就不怕到了金三角危害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何不杀了她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岂不是更省事”我口气冷酷地说。

李舜的身体一颤,面部表情一阵抽搐,看着我:“你”

“我说的是心里话”我说。

李舜紧紧咬住牙根,突然悲怆地笑起来:“一物降一物,她跟着我到那边,兴风作浪不起来的,现在的是我不是昔日的我,我有办法控制住她。我带她走,却不是让她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要让她堕入苦难的深渊,我是在拯救她。我带她走,既是为了丫丫为了海州的大家,也是为了她今后的人生。”

我紧盯住李舜的眼睛:“其实你心里还有她,你没有忘记她,这么多年,你心里一直没有将她抹去,她一直就在你心里的最深处。此次她的突然出现,让你内心最脆弱最敏感最容易崩溃的神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你带她走,既是为了丫丫为了海州的大家,也是为了她,更是为了你自己。”

李舜浑身一抖,似乎我的话让他大受刺激,他猛地叫起来:“住口你胡说,你扯蛋,一派胡言,我从来没有考虑我自己,我他妈现在最讨厌的最头疼的就是女人,我干嘛要为了我自己”

我冷冷地说:“不管你口头上如何说,不管你内心如何遮掩,不管你内心愿意不愿意承认,但付梅的出现,必定搅动了你的内心,此刻,你的内心一定是有微澜的死水在荡漾,即使你再讨厌女人头疼女人,但这个女人的出现,和任何对女人对你的感觉和意义都不同。”

李舜的脸色顿时就有些苍白,声音有些颤抖和无力:“住口,你给我住口。”

“你想逃避,你想遮掩,你想伪装,但你内心的真实感受却无法回避,你自己最清楚你的内心,即使你不情愿接受这一点,但的的确确是存在的。”我没有理会李舜,继续说,“带她走,你有理直气壮而充足的理由,但是,或许你自己没有发觉,其实这里面也有你自己不由自主的一丝主动意愿,正是在这自觉不自觉意愿的驱使下,你才会回到海州。”

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心里带着莫名的伤感,付梅的出现一定是唤起了李舜多年来没有灭绝的情愫,无论他打着什么旗号把付梅带走,他都无法回避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当然,这感受他自己或许不愿意面对和承认,但有时候,是心不由己的。

正如李舜自己所言,付梅在李舜的生命里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她带给了李舜巨大的改变,她改变了李舜的后半生,她带给李舜的不仅仅是彻骨的痛苦和回忆,还有也不仅仅是无比的痛恨和仇怨。

其实,我感觉,还有无法从记忆里抹去的深深植入骨髓的情。最深的恨是因为最深的情,无法忘怀是因为曾经不能自拔,或许是如此。特别,付梅还给李舜留下了一个孩子丫丫。

无论李舜打算不打算让她们母子相认,但丫丫是付梅的亲生女儿这个事实却无法改变,李舜既然无比疼爱丫丫,那么,他又能把丫丫的母亲怎么样呢

而李舜如果把付梅带走,那么他们的今后会怎么样呢会走到哪一步呢李舜和秋彤的今后又会如何呢付梅的出现,会对李舜和秋彤今后的关系发生影响吗如果会,又会产生怎么样的影响

这些,似乎都是未知数,但我心里却隐隐有些莫名的预感,这预感很模糊,我看不清想不透。

此时,面对我毫不留情的直言和揭穿,李舜似乎忍无可忍了,他的脸色愈发苍白,突然就拔出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顶住了我的脑门,咬牙切齿歇斯底里地低声吼道:“兔崽子,你给我住口,给我闭上你这可恶的两片子。”

面对有些发狂发疯的李舜,我知趣地闭上了两片子,不想愚蠢地去继续招惹一个发疯快要没理智的人。

但我知道,我刚才的一番话,给李舜带来了巨大的刺激,无论是大脑还是内心里。

李舜的呼吸有些急促,枪口死死顶住我的脑门。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因为恼羞和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还有他疯狂里带着深深悲凉凄楚的眼神。

我的心突然悸动了,不由颤抖着。

我很少见到李舜有如此的表情,我很少看到李舜的眼里会带着如此的悲凉和凄楚。

我想,此时,他的内心应该是无比复杂的,复杂的程度超出我的想象。

一会儿,李舜慢慢收起了枪,低下头去,转过身,呆呆地站立着,面向大海。

一阵夜风吹过,李舜的头发微微动了动。

夜雨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默默地站立在那里。

半天,他转过身,看着我,深深叹息了一声:“对不起,刚才我有些冲动了,我不该拿枪指着你,枪是用来指着敌人的。”

我没有说话。

“我想告诉你,不管我和付梅曾经发生了什么,不管她现在对我如何,不管我现在内心里的想法是什么,不管我带她到哪里,不管我和她今后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点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李舜顿了顿,两眼直直地看着我,缓缓地说,“秋彤在我们家地位是不可撼动的,秋彤作为我未婚妻的性质是绝不会改变的,秋彤作为我女儿妈妈的关系是铁定了的。丫丫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秋彤。”

我不由浑身打了个寒战,默默地看着李舜。

李舜然后仰面长叹一声:“去吧,你带人去把付梅带到这里来,我在这里等你们。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戒毒所有人问,你们就说是缉毒的,因为有案子要找付梅了解情况。”

我说:“我带付梅去的戒毒所,那里会有人认识我。”

“你不下车就是,但你必须去,如果你不去,我怕付梅会不走,会好事多磨闹事。”李舜说。

“其实,这不是强制戒毒所,我可以打着付梅亲属的名义带她出来”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