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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之鱼,过些日子一下雨,花生就发芽,冒出地面,人们在山上干活的时候顺道拣回来,洗一洗,炒一下,加水一煮,然后端上桌,是当时桌上少有的带绿色的菜。花生芽可没有豆芽好吃,它青气很重,稍老的又有些苦,苦味冯一平能吃,青气很重,而且比茼蒿的青气还重,他怎么也吃不惯,于是只淘一点汤,还是吃咸菜。

秋天青黄不接的日子还好。清理菜园,辣椒都要扯了,上面的一谢长成的小辣椒,也不去籽,拿刀一拍,加油一炒,很下饭。

还有葱,扯回来一大把葱,洗干净了加油一炒,很香,挺不错的。

秋天天气凉下来,几家人合起来做一个豆腐,放几天也不会酸。豆腐可以煎炒烹炸,花样很多,算是好菜了。几家人一分,每家都没多少,吃不了几餐。也没有人家奢侈到隔几天就做豆腐吃,在农村,日子不是那样过的。

于是梅秋萍就想办法,把做豆腐剩下的豆渣拿回来,加油一煮,加辣椒粉,再撒上葱花,虽然豆腥味还是很重,好歹不是咸菜啊。

就在这样青黄不接的日子里,又是一天晚上,猫回来的时候,叼回来一条咸鱼又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于是一家人也不管它是从哪家叼来的,好歹开了一下荤。

谁知没隔几天,它又叼了一条回来这下子,梅秋萍有些不安。当时在农村,丢一两条鱼,其实不是小事。好些人家菜园里不见了个小葫芦,都会叉着腰在山岗上对着全塆骂上一阵的。像这样的咸鱼,一下子至少两条不见了,那是值得当家的主妇在山岗上骂半天的。

但那些天,一直没有听塆里人家说丢鱼了的,那还好于是大家都夸奖猫,真的很懂事,真的很为家里着想。

当然,有一次,那只猫也把冯一平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那是一个夏天的中午,冯一平在床上午睡,半梦半醒的,突然看见一只黑爪分开蚊帐,向他伸了过来,一下子就吓出一身的冷汗。定过神来一看,原来是猫也来床上睡觉,因为角度的关系,那只黑色的猫爪当时看上去很大,像极了冯一平想象中的魔爪。

随着冯一平慢慢长大,猫也慢慢老去。就是这样一只善解人意,体谅家庭,注定是冯一平家一员的好猫,在冯一平四年级上学期的时候,一个初冬的上午,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过了几天,正好是周日的早上,四伯来家里说,他看到猫就在山岗上的一棵桐树上,已经走了。冯一平当时没有跟着去,冯振昌和四伯一起,把猫从那棵桐树上拿下来,然后埋在山上。

这只神奇的猫,就好像是上天送给他们家的礼物,连它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高贵。

第二十五章 比艺术更离奇的生活

农村最后一种好多人家都养的动物,就是狗狗了,它也是农村孩子的好玩伴。

以前说起的时候,他就说是家里的狗,随着后来宠物市场渐渐兴起,品种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议论着自己家的京巴、萨摩耶、拉布拉多、吉娃娃、杜宾、比格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小时候养过的,和他一起玩耍的那些狗了,他们是什么品种,叫什么名字呢

很多人叫它们土狗,冯一平当然不接受土对应的是洋,土狗,听起来就觉得那里面充满了浓浓的鄙视和嫌弃。这些人是什么心态呢,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觉得,就连国外的狗都比我们国家原产的狗要好

后来,好像也有不少人想都了这一点,于是,这类狗狗有了一个高大上的称呼,“中华田园犬”称呼是大气了,冯一平却觉得很陌生,一点都不亲切,小时候养的狗,怎么也和这个名字对应不起来。

现在,政治课上,十二岁的身,三十多岁心的冯一平,假装专心听课,实际是在准备为钱搞创作的冯一平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的农村几乎家家都养狗呢看家护院不是,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没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可看的。农村流动人口少,也几乎没有什么外来人,有什么好护的。

再说二十多年后,几乎家家都楼上楼下,全部电气化的时候,公路直接通到门口,来往的人也多,更需要看家护院的时候,塆里反倒没有几户人家养狗的。这是什么原因呢他弄不明白,反正,这个时候,养狗的人家多。

冯一平家也一样,从他记事的时候起,养的第一条狗是条母狗,也是一年会生两窝的,不过一窝只有四五只小狗狗。冯一平当时还小,连学都没上,特别喜欢这蝎茸茸的小东西。

他从小多病体弱,塆里同龄的孩子,比如冯文,就会欺负他,他索性带着一群狗房前屋后的玩。还给那些狗狗都取了名字,比如小黑、小乖、小快、小慢的,也因此得了一个雅号,“狗司令”他和那些狗很亲,以至于那些小狗被送给别人家好长时间,都长大了,看到他还会摇着尾巴过来跟他玩。

那一年,狗妈妈生下六只小狗,还没等小狗们可以送人的时候,狗妈妈就生病不行了。于是家里就从那六只中挑了一只,冯一平取名叫做小乖的,留下来,从此,这只狗就是冯一平的朋友加兄弟,两人形影不离。

姐姐上学,爸爸妈妈到山上干活,把他留给奶奶。奶奶年事已高,孙辈又很多,她也照顾不来,再加上奶奶一直不喜欢梅秋萍,因此冯一平和也奶奶不太亲。

所以,在外面玩累了,每天中午,都带着小乖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等着爸爸妈妈回家。经常等着等着,瞌睡来了,就抱着小狗睡在石阶上。经过的人都说,冯一平和他的狗兄弟感情真好。

等到冯一平六岁那年开始上小学,小乖每天早上,都把冯一平送到可以看到村小学的山岗上,才回家。每天中午和晚上放学的时候,当冯一平走上村前的那座石桥,小乖就一准从屋后冲出来,两腿搭在他肩上,大舌头在他脸上舔来舔去的,亲热的不得了。

但是好景不长,三年级的时候,狗狗的发情期,它在村里各个塆子里跑,找那续味相投的雌性。偏偏就有些闲汉见不得这些事,趁它们在一起的时候拿大棍子打,以此取乐。当时小乖已经不小了,估计也有了孝气,同样的事于是几回之后,他就追着那些打散它们的人咬,一共咬了两个人。被咬的人当天就找上门来,冯振昌和梅秋萍说了不少好话,他们才罢休。

村里的说法是,狗一旦开始咬人了,以后见到不熟的人就会咬,用村里的说法是,这狗疯了,不能留。

冯振昌也没和冯一平商量,就找来村里的两个人,一个是以前就经常打狗的,一个有把铳,山上没什么东西好打,他平时就用铳打打树上的鸟什么的。

经常打狗的人拿着绳套,另一个人就拿着他的铳。从他们进门的那一刻,小乖应该就意识到了,它觉得不对,耳朵竖起来,嘴里低沉“呜呜”发声示威,摆出进攻的姿势,突然,瞅个空子,就朝门外跑,遗憾的是,被早有准备的人堵了回去。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看到的情景让冯一平知道了什么叫狗急跳墙小乖看到从门口跑不掉,想跳到房梁上。它转身朝后跑,一次次的朝墙上跳,爪子在土捉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最高的一次,居然前爪将将够到了房梁

冯一平当时没有哭,因为他知道,哭也没用,爸爸的决定,他改变不了,趁里面还在搏斗,他只能又一次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