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子,怎么就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不得已,冯一平每天吃完饭,马上跑到班主任家。音乐呢,朱老师已经没什么好教的,冯一平现在能识谱,一首歌听上几遍,也能写出大概简谱来。业余老师,带出来的业余学生,也就只能这个水平吧。
美术方面,这个是没有止境的,上个学期,冯一平一直在打基础,从这学期开始,朱老师叫他每周画一副。虽然水平还是不咋滴,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虽然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进步肯定是不小的
至少,他现在不再是一个门外汉。一幅画该如何构图,他多少有凶,余下的就是要花苦功,多学多画。虽然他最后最好的成绩,也可能就是画出一些匠气十足,没什么特色的作品,但这样对他也够用了。
王玉敏对他的要求更高,特别是作文。一年级的同学,平均周要写一篇作文,不少于八百字,这个星期,一年级三个班的三位语文老师,准备一起出题,让一年级的来场比赛,王玉敏给冯一平下死命令,叫他务必要把这篇作文写的让三位老师交口称赞。
冯一平叫苦,王玉敏不理,他只好找朱老师,“这是限时的命题作文,我真不一定能写好。就比如,叫达芬奇和一个篷限时画一头牛,他还真不一定会比那个篷画的生动传神,你说是吧,朱老师。”
朱老师笑而不语,并不帮腔。冯一平有些恼火,只想在这躲开那些热情的女孩子,谁想自己这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啊。他收拾好文具,嘴里“啧啧”了两声,那公婆俩都看着他,小燕子问,“怎么了一平哥哥”
冯一平说,“我原以为,朱老师也是一条七尺的汉子,没想到唉。”他说着,看了一眼王老师,又看一眼朱老师。
“没想到什么”朱老师没好气的问他,王老师正备着课呢,也停下来,在桌上扫视着,好像是在找什么趁手的东西。
冯一平拍了拍小燕子的头,“小燕子,叔叔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留下一句,“没想到也得了气管炎。”说完转身就跑。
朱老师哈哈大笑,王玉敏想追,却来不及。只好怪丈夫,“你看看,都是你惯的,让他这样没大没小的,连这样的玩笑也开,我现在是一点师道尊严都没有。”
朱老师说,“他说错了吗我就是个妻管严啊”
小燕子不明就里,问爸爸,“爸爸,你得病了吗”
王玉敏理了理小燕子的刘海,“怎么,嫌我管你不耐烦了是吧”
朱老师忙说,“哪里哪里,我就得要个人管着,再说,听老婆话的人有福气啊”
一口气跑到楼下,踢踢踏踏的声音让一些老师都探出头来张望,刚好黄老师拎着一瓶开水回来,“怎么了冯一平,让你王老师生气了”
冯一平喘了口气,“没有黄老师,我这么听话的学生怎么会让王老师生气,我是和小燕子闹着玩呢,说我跑的很快。”
他回去的路上却在揣测,接下来的几天怕是不能去王老师家吧。
因为这个变故,他今天回来的比较早,教室里却有些异样,看他进来,好多人都暧昧的看着他笑,一挟同学还头扎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回到座位上,冯文和温红也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目光看着他,他有些纳闷,问冯文,“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冯文也不说话,只笑嘻嘻的,又好像带着点羡慕的看着他。
冯一平问温红,温红也不说话,只示意他把课桌打开。
打开课桌冯一平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看的那些电影里的整蛊手段,马上一个箭步蹿到一边,双手护在胸前,“说,我桌子里有什么东西”
冯文和温红面面相觑,想不到冯一平这么大反应。其它同学也都看着这一幕,大多数,包括女孩子,都神色莫名。
肖志杰走过来,径直帮他打开课桌,“能有什么呢你自己看”
冯一平不管他们异样不解的眼光,还是隔的远远的,顺手从别人桌上拿过一本最大的书,一本16开的历史课本挡在面前,过了一会,看到课桌里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弹出来或者蹦出来,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回去。
他马上明白了周围的人为什么那样看着他。
课桌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机关,只有一封信,静静的躺在叠起来的课本上面。
该不会是那什么吧看大家的表情,应该就是了。以前没经历,所以现在才这么迟钝。
我去,自己为什么要想歪了呢,搞得现在如何收场,唉,又是头疼事啊
冯一平走过去,先把肖志杰推回去,“走走走,快上自习了,还不回自己座位上去”
他抽出信,冯文马上凑过来,冯一平把他按回去,对温红说,“还不管管他”
温红一愣,“我为什么要管管他”
冯文立即凑过去说,“我们是友好近邻嘛,你管管我也应该啊”两个人马上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起来。
成功的把他们俩的注意力转移走,冯一平抽出信,一共两张纸,第一页上写的满满的,第二页字不多,但字比第一页大,特别是最后的几句话,看落款,是小学同学,现在在三班。
他一目十行的看完,把信塞进口袋里,冯文又凑了过来,“写的什么,分享分享呗”
冯一平不想理他,拿出数学,准备做作业,冯文去不依不饶的,“说说呗”
冯一平朝他翻个大大的白眼,他还死性不改,甚至伸手去掏信,这个时候,你如果跟他讲隐私权什么的,那指定一点用都没有。
温红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在火上浇油,“就是啊冯一平,说说写的什么,让我学习学习啊”
冯一平顿时很恼火,女人何苦要为难女人呢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不少同学都看着这边,交头接耳,脸上带着那种贱贱的笑,他立马觉得头都大了。
这个时候,他们这还是非常非常保守。小学不说,梁家河初中的老师,对男女同学之间的关系,看的很紧,早恋,那一定是当作洪水猛兽来对待。
而且有些老师也有些恶趣味,一方面不希望学生们中间出现这种情况,而一旦发现这种苗头,那又真的是亢奋不已,一定会使出全身解数,各种手段来收拾。
冯宏兵曾对冯一平说过,二年级的时候,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和班上成绩靠前的一个男同学走的稍微近了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只不过书信来往了几回,两家离得近,放假和来校的时候邀着一起走了几次。
不知道被谁打了小报告,顿时捅了马蜂窝。从班主任,教导主任,副校长,校长,一级一级的谈话,最后把家长都请到了学校,听说他父亲当着老师的面,打了她两个耳光。
那个女孩子,当时没有退学,但坚持了不到一学期,受不了风言风语,最后退学去外地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