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忍住忍住,不要吞口水
那边,冯一平边吃边和蔡虹说话,听说他这些天负责给冯振昌他们做饭,蔡虹又很惊讶,“你这小小年纪的,就会做饭做出来的饭能吃吗”
冯一平说,“这有什么,在我们那,上小学得小孩子都能做饭,味道当然不能和你比,不过入口还是没问题。我小舅也一样,小时候就会做饭的,不信你问他。”
梅义良这个时候不好再沉默,这是关系到以后做不做家务的大问题,不等蔡虹问他,他马上解释,“你不要听一平的,我真不会做我家我最小,上面一个姐姐三个哥哥,轮也轮不到我啊等到要我做饭的时候,我就出来了,真不会做”
“不会做没关系,可以学啊,是吧小舅妈,我这么小都学会了。”
“对对,可以学,以后机会多的很”蔡虹马上举双手赞同。
得,我还是不说话吧,梅义良唯有怏怏的把头躲到报纸背后。
这么一打一闹,估计梅义良开始一时的感慨也抛到了脑后。冯一平自己也反思,是今天自己的言行有些出格还是自己太敏感听到这样的话就激动
至于爸妈那边有没有这样的感慨或是疑惑,他一点都不担心。父母对孩子,那是无条件的信任特别是像他这样,学习好,懂事又贴心的孩子,他所有的表现,父母都会归结成一个原因,“我家孩子就这么优秀”
八点多的时候,街道办的老汪才姗姗来迟。
老蔡带着大儿子陪他一路走进来,蔡鑫带着其余的人在楼前恭迎。他身边,是一个也带着眼镜的女孩子,好像在家什么外企工作,说话时,头也总是抬的高高的,搞得好像不是在和你说话,像是在对着空气呓语一样。
听说冯一平发表过几篇文章,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再三跟冯一平强调,她的名字叫谢莉,是茉莉的莉,不是蔡鑫说的美丽的丽,也可以叫她的英文名字“shey”。
“对了,你现在读初中,应该学过英文吧”
“学过。”冯一平心里腻歪的慌,又不好失礼。这位,应该是他见过的最矫情的。
看他坐在蔡鑫旁边,做小鸟依人状,说起前几天和公司同事一起去吃五成熟的菲力牛扒,里面还带着血水,但是非常鲜嫩,还有那个起司,如何美味。
也许她真不是炫耀或显摆,吃西餐,在这个时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个新鲜事,她只是单纯的拿这事和大家分享。
但冯一平最讨厌这样的,牛排说“牛扒”,奶酪说“起司”,不就是煎牛肉和奶豆腐嘛,值当这样长篇大论吗好像吃了这样一餐就脱离了低级趣味,成功跻身上流社会一样。
幸好这时老汪来了,救了他一驾,再听她说下去,冯一平不知道会不会出言刺她几句。
第八十一章 夜宴
晚上就分两桌,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冯一平这才知道,蔡虹妈妈因病去世好几年了,难怪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没见到过呢。
冯一平先表示深切的哀悼,跟着有些不厚道的想,既然如此,那在蔡虹变成小舅妈的路上,可能的障碍不是又少了一个
老汪也是主任,不过不是街道办主任,是街道办办公室主任。但凡是机关办公室的,那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听老蔡介绍了冯一平,当场就夸,“真是少年英才”,这个厚誉,让冯一平的老脸也红了一阵子。
办公室的人,基本上还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能喝。除冯一平外,桌上的另外四人都敬了他一杯,蔡磊老婆过来敬了杯,他又回敬了两圈,也就脸上有点红而已。
酒过三巡,老汪边嚼着海蜇头,边和老蔡说,“区里的黎副区长去向已经定了,调到党史办当主任,所以,现在不要说我们区,市里所有牵涉到土地的事情,都很谨慎,所以洪主任现在也不好答复你。”
边吃边支棱着耳朵听,冯一平大概明白了这事的前因后果。老蔡想买下现在租的这块地,做街道办洪主任的工作。
街道办洪主任呢,因为区里的一个副区长,带队投资海南的房地产,结果造成很大亏空,目前的处理是从副区长任上调到党史办,也就是说,他差不多从现在开始,就可以享受退休生活。
所以现在对土地这一块,大家都很谨慎,不好轻易表态。
而且,这块地即使出让,也可能要拍卖。
老蔡听了,顿时乌云满面。他的心情冯一平很能理解,最郁闷的,不是你赚不了钱,而是知道钱明明就在那里,你就是赚不到。
那与其这样,还真不如不知道的好。
郁闷归郁闷,老汪还是要招待好,只要有操作的可能性,这条线就要好好维护。
老蔡这算好的了,冯一平想起来,今年,93年,应该是好多地产界的人,多年后做梦梦到,都会惊醒的一年。
正好在今年的端午节,国务院出台了“国十三条”,这可不是后来房地产过热,国家调控时出台的“国八条”,你越调,房价越涨。
这一次“国十三条”一出,诸神辟易,神鬼难挡,效果惊人。
“国十三条”一出,于是,那些拿着银行的钱有些甚至是银行主动送上门来的钱,在海南玩击鼓传花游戏玩的正嗨的地产商们,顿时知道,天榻了
端午节前,不少人还身家巨亿,端午节后,他们马上变得衣不蔽体,就一天之隔啊,前一天还高在云巅,后一天马上就打落尘埃。
这件事的影响远不止如此。为了收拾这个乱摊子,海南后来专门成立了一家发展银行,但是,开业两年多后,还是被这个乱摊子拖的倒闭,这也是我大天朝唯一一家倒闭的银行。
那些幸运的从这一劫里逃出的人,有些后来就成了地产界的大鳄。你去首都cbd周边看看,万通中心,soho,阳光100,他们的老板都是侥幸在“国十三条”发布前脱身的。
所以,老蔡这个时候动这个念头,真有些不合时宜。而且他一时也拿不出足够的钱来,原本还想着能从银行贷款的。这个当口,你想从银行借钱出来买地,连央字号的国企都做不到,更遑论你一私营小业主,怎么可能
老汪可能是感觉到了老蔡的郁闷,于是转而谈起股市。奈何今年的股市,现在来看,形式也很不妙。虽然正月的时候,上证指数破纪录的第一次站到了1500点以上,然而仅在1500点的高位上站了四天,就一直跌到现在,而且看形势,估计还要继续跌下去,也不知道跌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些话一说,两个人都很有些感慨。
老汪是觉得,堂堂副区长,被调到党史办坐冷板凳,他难免有些唇亡齿寒之感。
老蔡呢,今年各种材料都涨价,新的家具厂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难做,好不容易看到个机会吧,现在看来居然是白日梦一场。
他已经出离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