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起来也比不上为了开这么一个口子,到处批手续的辛苦,搞得他们两个现在对和机关打交道都有些畏惧。
“辛苦也值得”冯振昌看着几十米开外的车站,再看看这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家铺面,浓浓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这儿如果经营的好,那可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而且,以后但凡是从老家来省城的人,一出站,马上就能看到他的这间店,那也是备有面子的一件事。
“听说你们塆现在不少人去了其它地方买糖炒板栗”梅义良和他一起收拾楼上的杂物,收拾出来的这些杂物,用三轮车拉倒废品收购站,也能卖几个钱出来。
“是啊,有不少,好多人来省里看过,省里又添了几家,还有不少去了周边的这些城市,我们市里也有三四家。”
这又是一件让冯振昌骄傲的事。
他带了那几家出来,后来又招了那么多人到店里帮忙,村里那些想出来赚钱的,都专程到省城来征求他意见。
至于卖糖炒板栗这事,那些已经在卖的和想卖的,把他拉去商量了几次,也大概定了一个规矩下来,主要是关于地盘划分的。
大家出来都是求财,不是大老远到城市里闹窝里斗,最后不但伤感情,钱也没赚到。
好在现在赚钱的门路少,卖糖炒板栗又是最保险的一个,投入的大头,板栗都是自家产的,对于那些在老家里苦熬的人家来说,虽然下面的市里可能一年只能赚一两千块钱,比不上省城赚的多,但也都相当满意。
总之,他现在就是老家出来的这些人的召集人,但凡村里出来想做这个生意的,都要先征求他的意见,事情多了,但他反倒更精神。
“哥,你在你们那一片现在可是出了名啊”梅义良笑着说。
冯振昌当然有些自得,可是又有些愁,“一平跟我说了,现在到处街上的小摊小贩这么多,国家肯定不会这样放任下去,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就会管起来,到时我们这些流动的小摊贩,生意肯定难做。”
到了后年,号称地球战斗力最强的“城管”就会成立,那可是小摊贩的克星。
冯一平提前给他爸打了预防针,现在这些出来的,都在冯振昌面前说好话,等到过两年,他们不但赚不了钱,摊子也被没收了,还要罚款,到时这些人会不会人前人后的说冯振昌的坏话那是肯定的
“也是该管管,你们都不交税的”梅义良开玩笑道,他现在可是成立了公司,按章纳税的。
唉,冯振昌是喜忧参半,这个领头人可是不好当
说实话,他对现在挺满足的,短短两年时间,就已经在省城扎下了根,每月收入几万所以,看着原本那蓄困的塆里人,在自己的带动下,一家家的出来,一家家的有钱赚,他也很有成就感。
两年后,要是这事黄了,那可怎么办
“没事,一平寒假不是要来吗到时和他商量,他肯定会想出法子来”
经过这么多事,梅义良对冯一平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三舅的油坊那,现在是梅家湾最热闹的一处所在。
梅建中带着两个儿子,三个儿媳妇,每天那是忙的不可开交,就这样还不够,从村里日子过的艰难的那几家里,找了几个主妇来帮忙。
牵出来的挂面,主要是供应给冯振昌,但现在梅家挂面也有了宣气,他们也注册了商标,印了一批几种规格的包装袋,简单包装一下,周围的几个乡镇,包括县里,都一些人来拿货。
看他家生意这么红火,村里不是没人动过这份心思,不过几家做就赔几家,倒是添了些笑话。
周围的乡镇虽然有需求,但是量小,他们可没有冯振昌这样的大买主,而且,挂面这样东西,可是不好长期保存,时间稍长就会发霉。
“爸,你歇一会吧”大儿子国胜端着一大杯茶走过来,“是啊,爸,歇歇吧,这些扫尾的事,有我们就行”在旁边的老二和老三媳妇也说。
梅建中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把脸,拿起儿子端过来的茶,畅快的喝了几口。
蓉蓉、成成和阳阳他们三个,放学回来后,正在帮大人洗那校面用的长筷子,剩下的四个小萝卜头,在一边的玩闹。
最粘他的瑞瑞看他坐了下来,一路小跑着过来要他抱,梅建中用自己的硬胡茬去扎他的小脸蛋,逗的瑞瑞哈哈笑。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老来还能过的这样惬意,可惜的是,老伴走的早了些,要是能迟几年该多好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新气象
冯家冲现在也有了些新气象,坐在塆口大皂荚树下做针线活的老人家,聊的闲话再不是田地里收了多少粮食,也不是谁家孩子在哪打工,而是谁家去了哪个市,打电话回来跟老子娘报喜,一个月赚了多少。
冯一平还并不知道这虚况,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笑出声来。
如果真的形成这么一个氛围,冯家冲出去的这些人,就是宁愿做摆个修鞋摊、骑人力三轮车、走街串巷收废品等这些不入流的小生意,而不再是一门心思的想着到工厂工地打工,那是非常可喜的
如果真的觉醒了这样的意识,那冯家冲的未来,一定非常可期号称“东方犹太人”的温州人,正是秉承了这样一种理念,最后在世界各地生根发芽壮大。
大浪淘沙之后,冯家冲这些放下锄头把走出去的人里,谁说就一定不会露出几块真金来呢
当然,这些老人家的闲话里,还是非常关心一项收成,那就是板栗的收成,这现在可是大事。
对于板栗这个让塆里好多人家,能在外面立足的果木,大家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大意,放任它自由生长。
收了板栗之后,在家的这些人忙着顺道修剪枝桠,再从塆里的井里、山间的池塘里挑水,一棵棵的灌溉,之后清除树下的杂草,在树冠下平铺上几担农家肥,开年以后,又要忙着嫁接,还要花钱买来硼砂,给每棵树施上一些,开花期的时候也忙,要再喷洒一次硼砂溶液,还要疏除雄花
反正塆里的那些老人笑着说,这是他们伺候的最用心的作物,这个小心劲头,都赶得上那些孝子伺候爹妈了。
不过舒心的时候也有,不说那些到城里的塆里人靠这个赚钱,收板栗的时候,看着那些板栗贩子提着秤满村转悠,挨家挨户的赔笑脸说好话,叫多卖一些,可是到最后也只能收到那些不均匀的小个,他们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要知道,前几年,可是他们跟在这些贩子后面,又是敬烟,又是泡好茶,还赔笑脸说好话,希望一斤能贵上几分毛把的,称的时候那个秤能平一些,不要翘太高,等级也能提上一等,现在,完全掉了个
冯一平的三个伯母,现在是大皂荚树下的中心人物,只要她们有空去那坐坐,周围一准会围上一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