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过去,“我来吧。”
黄静萍一偏,把阿曼达抱得更紧了些,继续朝前走,冯一平只能张着手,跟随在一旁,像张开翅膀的老母一样,就担心他们母女俩会摔倒。
好在黄静萍虽然走得晃晃悠悠的,但还算是稳当,走到床边轻轻的把阿曼达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下去,紧紧的抱着女儿,又像之前一样,一声不吭一言不发,眼睛也闭了起来。
冯一平本来还想再解释解释,可又担心吵到女儿,只能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可又不敢太大声,最后只得坐在床尾看着她们娘俩。
如果在昨天,这还是一副非常温馨的画面,可是现在,这边和那边之间,好像已经竖起了一道藩篱,昨天还亲亲热热的一家人,现在已经分成了两方。
也不知道女儿醒来后,发现这个局面,该怎么跟她解释。
自己说最好不让女儿知道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已经成了现在的模样。
唉
“老板。”欧文在客厅里轻声叫。
冯一平悄悄的走出去,看到欧文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玻璃水壶,“开水。”
“谢谢。”
这时,身后又有人叫了一声,“卡罗尔。”
他回头一看,黄静萍扶着门站在卧室门口,样子憔悴得让人心疼,“走,回去喝口开水,欧文,叫卡罗尔。”
黄静萍又避开他的手,执拗的站在门边,那边,卡罗尔已经走进来,看到黄静萍的样子,吃了一惊,“黄,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黄静萍摇了摇头,“你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就回家。”
卡罗尔和欧文齐齐看向一旁的冯一平,冯一平点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
还有些疑惑的卡罗尔在欧文的示意下,跟着他一起走出套房,随着大门轻轻被关上,套房内又陷入难堪的沉默中。
黄静萍就像没看到冯一平一样,依然躺回到阿曼达身边。
“把外套脱了吧,那样舒服些。”
黄静萍没说话,冷冷的看着他伸过去的手。
冯一平讪讪的把手缩回来,“那我去放水,你泡个澡。”
冯一平呆呆的坐在浴缸边上,听着水哗啦啦的流着,和黄静萍一样,整个人也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主动坦白的这件事,会给黄静萍带来多大伤害,他事先设想过好多种结果,有黄静萍哭着骂他,甚至哭着打他,或者是不出声的哭着唯独是眼下的这种,不哭也不闹,是他没想到的。
这种局面,虽然比他担心的那种喧嚣激烈、鸡飞狗跳的场面,动静要小,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堪,但这样的局面,却让他最是担心不过。
如果她大哭,那还好,哭出来,也就相当于让她减压了,哭一哭,气也会消一些。
如果她是强忍着不哭,那应该也是好消息,那说明她是非常非常在意现在的日子,会尽一切努力来挽回,来解决。
但现在她是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这就有些棘手。
她心里是郁结到了什么程度,是伤心到了什么程度,是失望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样的情绪,如果不能及时的宣泄,那么等到将来压抑不住的时候,会有多激烈
想一想她当初,瞒着父母,抛下工作跑到市里找自己的果敢决绝,唉
等到他醒过神来时,发现水已经从浴缸里满溢出来,裤子已经湿透了。
“静萍,无论如何,先来泡个热水澡吧。”
黄静萍没有任何动静。
他穿着湿答答的裤子走到床边,轻轻的摇了黄静萍一下,“去洗澡,好吗”
黄静萍人朝另一边移了下,怀里的阿曼达动了一下,冯一平连忙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那你们先睡。”他关掉灯,坐在一旁,在暗夜里,看着那边的床,坐了半夜。
“爸爸爸爸。”冯一平醒过来,发现天已大亮,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阿曼达站在沙发旁边,“爸爸,我们要回家了。”
“爸爸,你想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冯一平一愣,我想什么问题
“我醒来的时候,你就睡在这,妈妈说,你是一大早就起来想问题,结果想得太入神,所以睡着了。”
“妈妈呢”冯一平在女儿头上摸了一下。
看来,黄静萍也不准备让女儿知道昨天的事,至少,这是个好现象。
“妈妈在外面,她跟我说,我们该回家了。”
这是连话都不跟自己说了吗冯一平叹了口气,“好的,我们回家。”
第八百二十九章 无家可归
不得不说,看似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其实都有着近乎野兽本能一般的直觉,有时候,他们好像在空气里嗅一嗅,就能嗅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在飞机上等待起飞的时候,看着和在车上一样没什么交流的爸妈,阿曼达趴在桌子上,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画出一张画来,“爸爸,妈妈,你们快来看。”
她举着那张纸说,“这是我画的飞机,你们看像吗”
冯一平看了黄静萍一眼,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她,依然带着墨镜看着窗外,好像没听到女儿的话一样。
“嗯,真不错,”他看着纸上那个长着鸡翅膀的水桶说,“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涂颜色”
“妈妈,你过来看啊。”小家伙把那幅画放在冯一平面前,叫另一边的妈妈。
“哦,”黄静萍好像才刚听到一样,就那么远远的看了一眼,“不错,你还记得这一次我们见过的那么多动物吗,多画几张好不好”
“妈妈,我要你到这边来。”阿曼达撒着娇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我懒得换了,来,过来宝贝,”她抱着女儿,在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妈妈昨晚没睡好,现在想睡觉,你自己好好玩,好吗”
“不嘛,我要你坐过去,我们一起画画。”阿曼达不依。
“听话,你自己玩。”黄静萍把她放下来,声音严厉起来。
小家伙的眼眶顿时有些红。
“过来阿曼达,我们来画画。”冯一平朝女儿招招手。
阿曼达揉了揉眼睛,有些委屈的走过来,“爸爸。”
“我们来涂颜色好不好,你告诉我,要什么颜色,爸爸帮你找。”冯一平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真是个懂事的小家伙。
好像在小时候,爸妈吵架时,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
9点整,湾流迎着朝阳,从萨埃塞萨皮斯塔里尼部长国际机场起飞,踏上了返程的路。
这一路,黄静萍一直都戴着墨镜,好像真的是一直在睡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