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们依然没从东成那里得到能让人心安的答复。
所以他们夫妻俩这一次去巴黎购物,其实还有避风头的意思。
对已经不年轻的刘继忠来说,被人堵在公司不敢露头的经历,真的是有一次就够了。
为了不让东成大厦的事,影响到他刘老板的声誉,影响到航空公司的声誉,他们还不得不花了不小的代价,把那些负面消息,控制在省内。
加上政府一些部门的配合在年底这样的节骨眼上,他们尤其希望能呈现出安定团结的好局面,这些消息,其实在省里都没怎么大规模传播。
但外界还是有人听到了些风声,所以,刘继忠和沈雪此次欧洲行,准备大把撒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他们不差钱。
越是没钱的时候,就越是要大把的花钱,这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还真不是笑话。
虽然刘继忠对她说过,因为到了年底,受还贷等原因的影响,集团是在资金的周转上遇到了一些困难,但这些困难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过去。
然而沈雪知道,这次估计并不乐观。
好歹她也曾经是省台的台柱子,也到一线采访过,对新闻,还是有恤感性。
大趋势,好像是越来越差,而银行的银根,也越来越紧,加上他们本来就得罪了省内的银行,接下来要从银行融资,很难。
那出路,自然只有找其它人投资。
而东成集团,最容易拉来投资的项目,自然是让他们夫妻一下子跻身名流的东成航空。
但鉴于老公对航空公司的看重,以及航空业的特殊性,就是找到了投资,要让相关机构批准,也不是一两天能办到。
届时,也不知道远水能不能救了近火。
可是,为什么原本一片大好的局势,竟然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反转,而且很可能翻不了盘呢
沈雪相当不解,也相当不甘。
车这时突然停了下来,刘继忠也睁开眼,“怎么回事”
司机朝前看了一眼,又侧耳听了一下,“临时限行,可能是有要客经过。”
对机场工作人员来说,这样的情景并不少见,让本该降落的飞机,在天上排着队打转的事,对他们来说也是寻常,何况是这样临时的封路
果然,没一会,在一辆警车的引导下,一个车队从他们前面的路口快速驶过,目的地恰好也不远,就是不远处的一个工地。
司机朝那边看了一眼,想了一下,“我大概知道刚刚过去的人是谁了。”
“是谁”摘下墨镜朝那边张望的沈雪马上问了一句。
她原来也想过,用类似那样的方式,让自己正式在这座城市里亮相。
“那边是机场在建的2号航站楼配套的酒店项目,嘉盛假日酒店。”
“嘉盛的冯总今天刚刚抵达,这应该是他去视察施工进度。”
一提到冯一平,这位原本不苟言笑的司机就有些激动。
“冯一冯总他,还不能享受警车开道的待遇吧。”刘继忠马上问了一句。
这么说,刚才在机场停机坪上看到的那些商务机中,有一架就是冯一平的湾流
司机马上完美的回答了他的质疑,“冯总在市里这样的行程,自然会有市领导同行。”
这下,刘继忠更不爽了。
这就意味着,冯一平一定是在市里主要领导的亲自陪同下,来嘉盛假日酒店的工地视察。
而自己呢,不过是机场几个工作人员出面接待了一下,然后派了一辆车而已。
他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就多余睁开。
无论是冯一平,还是嘉盛假日酒店,都没带给他什么好的回忆。
眼不见,我心不烦。
司机这会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哦,刘总刘夫人,对冯总应该也熟悉吧,你们是老乡啊。”
“是的,”沈雪笑着说,“继忠和冯总算是老朋友了,他们以前还合作过一个项目。”
她没说的是,那是刘继忠主动找上门去寻求合作,结果连正主都没见到,就被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难怪刘总这么成功,原来早就和冯总有过合作。”司机捧了一句。
只是,这恭维听在刘继忠耳中,却怎么也不是滋味,我成功,和冯一平有一毛钱关系
“一平本来想投资我的航空公司,”他真的一副和冯一平很熟稔的样子,“但知道我们目前不缺钱,所以就没有勉强。”
“你知道,一平那个人”
“对,”司机看起来好像也和冯一平很熟,“冯总和人合作,一向不会占人便宜。”
“哦,对不起啊,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
“明白,明白,”心底在骂的刘继忠脸上在笑,“我们都知道,一平行事厚道。”
我为什么要这样瞎扯呢,扯到现在居然要主动去夸冯一平
“是,我们也非常佩服冯总这一点,冯总他就很少和人争,越是大家扎堆去做的事,那些来钱快的事,他越是不涉足,比如房”
后排沈雪笑着看着他,他连忙住口,说得兴起,一时忘了后座的这位航空新贵,本就是靠房地产发家。
“就说冯总美国公司上个月底推出的安卓,以及主导成立的那个手机联盟,他做的,都是国内公司做不了,也没人想做的事。”
“嗯。”刘继忠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他实在是不想再接着夸冯一平,那太难受。
谈性正浓的司机只得安静下来。
只是,一把刘继忠他们送到外滩边的酒店,就马上忍不住跟人打电话,“我在路上碰到了冯首富的车队”
刘继忠这时朝江对面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离东方明珠塔并不是太远的嘉盛大厦。
他的腰塌了一些。
旁边的里弄里,有些时代感的歌声,随风飘过来,“爱情两个字,好辛苦”
后面的那三个字,一下子击中他的心,他的心里,不停的在重复着,“好辛苦”“好辛苦”“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