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萱那天跟林阅微打电话:“我又给你买通稿,和邵雅斯那边互相较劲了。”
林阅微淡淡垂眼:“陈姐,下次,关于那边的消息,不用再和我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怎么对我有利,你就怎么操作,按照你的习惯来。”
陈萱说:“我也想,但是她那边的团队不是省油的灯,恐怕讨不了好。”
林阅微:“辛苦,麻烦你了,尽力就好。”
陈萱嗯了声,放手去做了。
《怀璧》结束宣传后一段时间,林阅微女主剧宣传开始之前,她有一个周末的假期,顾砚秋在沙发上看书,她就枕在顾砚秋腿上,唉声叹气。
顾砚秋放下书,揉她的脑袋:“怎么了这是?”
林阅微翻了个身,脸冲下,说:“我好累啊。”
顾砚秋问:“哪里累?”
林阅微说:“哪里都累。”又说,“心累。”接着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顾砚秋把她翻过来,林阅微眼睛闭着,并不看她,整个人一滩烂泥似的瘫着,任由她摆布。
顾砚秋说:“你看看我呀。”
林阅微睁开一线眼睛看她,有气无力道:“看了。”
薛定谔颠着小短腿儿过来,跳上了林阅微的肚子,它有十来斤重,一屁股下去,林阅微一个挺身差点儿吐出来:“我——”
她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薛定谔蓄势起跳。
林阅微一把捞住了它的猫爪,往后一拽,薛定谔五体投地,林阅微:“哈哈哈哈。”
顾砚秋放弃了要给她开解的打算,明显是间接性低落。
果然林阅微逗了两下薛定谔坐了起来,开始撸猫,看不出刚刚的颓劲。
一只手给薛定谔挠下巴,林阅微不经意地提起:“顾砚秋,我前阵子又蹭你热度了。”
“哪次?”蹭的太多顾砚秋已经记不清了,自家老婆,随便蹭。
“就录节目那天啊。”录完节目都好久了,林阅微一直在外面跑,偶尔回来两人也是抓紧时机温存,到现在才记起来,“我说你反应够快的,我当时还担心你会不会一接通电话,脱口就一句老婆,直播出柜。”
顾砚秋笑了笑,说:“我是那么傻的人吗?我先前上过那个节目,事先做过准备工作,知道可能会有打电话这种情节,实不相瞒我那时候还设想过,万一节目组要我给你打电话怎么办?可惜并没有。”
林阅微一挑眉:“你还挺可惜的?”
顾砚秋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是啊是啊。”
林阅微问:“现在满足了吗?”
顾砚秋说:“我更想堂堂正正地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喊老婆。”
林阅微说:“马上。”
顾砚秋只是笑。
林阅微说:“你不信我?”
顾砚秋露出编贝一样的牙齿,说:“信,你看我的笑容,这叫提前表达的喜悦。”
林阅微捏她的脸,忍俊不禁:“你就胡说八道吧你。”
顾砚秋摇头,认真地说:“真不是胡说八道,我觉得都这么久了,你也该火了,新剧上映那天,我们俩提前庆祝一下?”
林阅微谦虚道:“这个要看命的,何况……”她脸上笑意稍减,低声说,“邵雅斯有部电视剧和我同时上映,我没有信心。”
顾砚秋作为林阅微忠实的粉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堆吹捧,把她吹得天上有地上无,林阅微都想挖个洞往地底钻,但无可否认的,她心里和顾砚秋藏着一样的期待。
应该会火吧?
林阅微开始没日没夜地跑新剧的宣传,这是她第一部 担纲女一的电视剧,对之报以了超乎往常的重视。屈雪松在电视剧放预告的时候就转发了一次,请大家支持林阅微,电视剧正式上映的时候她又转发了一次,还发表了一段简评,看内容是看过电视剧的,措辞很得当,既没有无脑吹,又表达了对林阅微的期待和喜爱。
屈林cp粉阵营再度壮大。
这是什么绝美“友情”,以前见屈雪松这么卖力给别人宣传新剧吗?还真有,但不多,像林阅微这样纯粹真情实感为了提携的,只此一个,今天也是cp粉为了屈林爱情流泪的一天。
程归鸢打开微博,搜索屈程超话,没有,搜索程屈超话,也没有,她后来搜索两个人的名字,终于发现了动态。
网友一博文: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屈雪松和程归鸢在一起的吗?啊啊啊啊啊雪松姐姐不要啊,为什么要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我哭得好大声
网友二博文:屈雪松和程归鸢今天分手了吗?
网友三博文:屈雪松喜欢谁不好,要喜欢程归鸢,我已经有一种她们俩不久以后就会分手的预感了
一连刷了三条,程归鸢一口血涌到喉咙。
网友四博文:其实光看颜值,屈雪松和程归鸢还是挺般配的,颜狗就是这么诚实,至于什么浪不浪的,不关注哈哈哈,希望多拍点合照啊,我可以苟cp
程归鸢将血咽了回去,紧接着她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别人都把屈雪松的名字放前面,而把她的放后面,屈雪松看起来不受吗?
她继续往下刷,眼睛倏地一亮。
屈雪松接了新剧,已经投入了拍摄,但是作为她光明正大承认了的女朋友,程归鸢每逢周六日,都要从燕宁飞过去,大摇大摆地进剧组探班。
今天就是个周六,程归鸢坐在属于屈雪松的椅子上,看一眼在拍摄中心的屈雪松,低头刷微博。
屈雪松拍完一场,下来休息,便见程归鸢如获至宝地捧着手机,嘴角上扬。
屈雪松探头过去:“看什么呢?”
程归鸢把手机亮给她看:“cp超话。”
屈雪松看一眼抬头:雪鸢。
屈雪松一笑,在她身旁坐下来:“我和你的?”
程归鸢点头如鸡啄米。
她找屈程和程屈都找不到,后来看到某条微博问cp叫什么,评论里有人指路超话,程归鸢就跟着摸了进去,找到了大本营。
虽说是大本营,但官宣cp向来是不如各种“邪教”势力壮大,里面的粮食也不如其他多而精,然而程归鸢已经很满足了,好歹是有了,大不了她雇人在超话里产粮。
屈雪松好奇地问:“都有些什么?”
程归鸢说:“一些同人文啊,还有小段子什么的。”她看到一个,乐出声,说,“我给你念念。”
屈雪松嗯了声。
程归鸢念道:“屈雪松买了盒草莓,程归鸢回来后见到很惊喜,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草莓,正要去拿,屈雪松阻止了她,说:要吃草莓可以,但是得换一种方法。”
她念到这里不念了,屈雪松没等来下文,偏头问:“什么方法?”
程归鸢摸着下巴,说:“有点污。”
屈雪松淡淡扫她一眼,程归鸢被自己逗笑了,哈哈笑了两声,在屈雪松耳边说:“这个人居然站我攻,真是难得的看透真相的人。”
屈雪松佯装费解地说:“你不是我的小受受吗?”
程归鸢从善如流改口:“好的老攻。”